有些奇怪,自己从来都没见过天机阁主,此前也没听说过重华派与天机阁有什么来往,为什么突然要见他?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天机阁这么厉害,总不至于图谋他一个小喽啰身上的什么东西。再说他身上的系统也不是吃白饭的,就算是这个糟心的玩意儿功能稀烂,自己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吧。
杜陵山端起了架子,装出世外高人的模样,抱着剑冲那天机阁的弟子淡淡一点头,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人走了。
天机阁弟子见杜陵山如此淡定,心中也不禁犯嘀咕,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天机阁的邀约这么无动于衷的修真者,更何况这是阁主亲自邀请。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个阁主指名道姓要见的人,他本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只是一个筑基的修士,既然是阁主的客人,自己也需以礼相待。他恭恭敬敬地将杜陵山引到了天机阁最高层,一间布满了结界的屋内。
一路走来,杜陵山一直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他身上也带了几件保命的法宝,但当那名弟子离开,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门口,仍然心如擂鼓。
尚不知是敌是友,此行万一真是龙潭虎穴有去无回,那岂不是亏大了。他深深地后悔方才答应得太草率,现在恨不能立刻扭头离开。
屋内的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房门一下打开,杜陵山身后有一股清风,托着他进入了那件屋。
杜陵山贴着木门而站,正好能把这屋子里的陈设尽收眼底——这屋子里的东西不算多,只有许多看不出什么用途的木杆贴在墙上,屋子正中间有一张大桌子,天机阁主正坐在桌子后面倒茶。
天机阁主一袭白衣,仙气飘飘,端的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模样。
杜陵山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归结于这人和堕仙穿的是一样的白衣。杜陵山相信,以他的修为,绝对是他把自己推进来的,此刻又不知道在故弄什么玄虚,仍是一排行云流水地在泡茶倒茶。
他有些警惕但是也有些着急,又感觉到这人确实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抬步走上前去。
随着二人之间距离缩短,杜陵山只觉得那天机阁主更加眼熟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白衣。他家那尊堕仙更是一尘不染的淡漠凌厉像,但那天机阁主却长了一双狐狸眼,在沾染红尘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杜陵山走到了那张桌子前,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垂眸盯着那天机阁主打量。
“又见面了。”天机阁主笑眯眯地抬起头来,他不笑且自带三分风流,此刻笑起来简直就是大狐狸成精,美色当前,杜陵山无动于衷,只觉得这人在算计着些什么。他没有说话,等着天机阁主一个解释。
“小友这就不认得在下了吗?”天机阁主把一盏茶推到杜陵山身前,示意他坐下,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扇子摇着,见杜陵山仍是不解,只好用手将自己的眼睛遮了起来,又往椅背上一靠,他身上自由散漫的气质便鲜明起来。
“是你!”杜陵山恍然大悟,随着又有些吃惊:“你不是瞎子吗!”
天机阁主没想到杜陵山再次见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是不是瞎子。他语塞一瞬,干笑两声道:“体验生活,体验生活罢了。”手腕一翻将扇子收了起来,拱手道: “在下祁岳,还未请教小友名姓。”
天机阁之人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正在杜陵山盘算着自己取一个什么假名之时,直接被天机阁主出言打断:“小友不必忧心,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前些日子凑巧得到了一株无定草……”
“在下杜陵山。”杜陵山讨好地笑笑,在祁岳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特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和对着天机阁主的方向,“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阁主大人怎么知道我在寻无定草。”
“天机。”祁岳的狐狸眼又眯了起来,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之后又竖在唇边。
“懂懂懂。”杜陵山忙不迭地点头,露出一个有些乖巧的笑容来:“天机不可泄漏嘛,那阁主大人唤我来此是?”
“自然是给你无定草了。”祁岳一挥手,桌子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玉雕盒子,在杜陵山暗戳戳摸上之前,用一根指头按着拖了回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或者是说交换条件。”
见杜陵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祁岳轻描淡写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要你留下来,当我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