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莹哪里肯,坚持要他们带回去,“这鲍鱼是你爸托人从海城那边空运来的,专门买给一诺的,又肥又鲜,外面是买不到这样的,你们带回去,家里的那些先别吃了。”
周海城还想再劝劝,让老两口留下自己吃,哪怕留一半也行,“妈,我们……”
唐琳知道老两口爱孙心切,不可能同意的,便开口制止,“算了,拿回去吧。”
见唐琳同意,周海城也不再说什么了,点点头,很自然地把话题带到别处。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到了春晚播出的时间,唐琳和周海城收拾餐桌。
周一诺把电视调到CCTV1,张仙莹和唐春友摆好糖果糕点,坐到沙发上等着看春晚。
不一会儿,屏幕里两个穿着大红色礼服的主持人举起话筒,情绪饱满地讲述着开场白。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踏着轻快的脚步,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张仙莹和唐春友满眼笑意地看向屏幕,这是他们多年的习惯了,每到除夕夜必须守着点看春晚,虽然节目早不如以前喜乐,但总是阖家团圆的象征。
周一诺同往年一样挤在两人中间坐着,亲昵地捶背捏肩,陪着他们一起看。
茶几上放着唐琳切好的水果,周一诺叉了两块鸭梨喂到老人嘴边。
张仙莹吃着,和周一诺聊起学习的事,“一诺啊,上了大学了,不要像高中那样辛苦了,成绩什么的,过得去就行。”
唐春友也是这个意思,见到周一诺在外面上半年大学瘦了这么多,心疼得厉害,“对啊,又不用高考了,轻松一点,不要那么辛苦了。”
老两口对周一诺高中三年的努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从他熬过高考以后,便再不想他那么辛苦了,成绩什么的,随缘。
其实周一诺本身对学习也没多大的兴趣和毅力,之前初高中那么拼命,完全是因为在跟蒋颂天较劲。
从暑假和好以后,周一诺便直接把学习和竞争抛诸脑后,以致于整个上学期没几门课是认真对待的,所以辛苦早就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周一诺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维持着好学生的形象:“不行啊,姥姥姥爷,我想了想觉得大学四年不够读,我还想读研。”
“读研?哦,多读书肯定是好的。”张仙莹擦了擦嘴角,喜忧参半,“那读研难不难,会不会像高中那样累啊?”
唐春友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是啊,也要考试吗?”
周一诺摇摇头,回道:“还好,我大学好好学,保研容易很多,不会像高中那么累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仙莹放心多了。
唐春友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轻松一点就行,学得太苦了,我跟你姥姥心疼。”
周一诺笑笑,挽住张仙莹和唐春友的手臂,“嗯,姥姥姥爷,你们放心吧,我不辛苦的,有你们疼我,我可幸福啦。”
张仙莹和唐春友听到周一诺这么说,别提多开心了,拉着他的手摩挲。
唐琳端着三杯热牛奶过来,看到周一诺小猫一样窝在老两口怀里,心里暖洋洋的,“爸妈,海城刚热好的高钙牛奶,还有一诺,你也喝。”
“好。”周一诺把牛奶端给张仙莹和唐春友,自己也端起一杯喝,喝了一半,放下杯子,很郑重地通知唐琳,“妈,我想读研。”
“嚯!”唐琳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就你那散漫劲儿,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读下去了呢。”
知子莫若母,周一诺干笑了两声,抓着耳朵解释道:“之前确实不想读,但蒋颂天要读,我就也想读。”
唐琳哼了一声,“我说呢。”
张仙莹对蒋颂天这个名字有印象,问道:“蒋颂天是不是上次升学宴的那个男孩子啊?个子高高的,皮肤很白。”
唐琳点点头,“对,一诺从小跟他关系就特别好,形影不离的,大学也一起。”
唐春友接话:“我记得那孩子还是数学状元是吧,学习好,模样也好,言谈举止也得体,看着就招人喜欢。”
“对。”周一诺赶忙骄傲应声:“就是他。”
唐琳又给老两口补充道:“颂天那孩子哪都好,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他给一诺做榜样,激励一诺多学习。高考的时候颂天分数高一些,跟一诺不在一个学院,他那个学院直接保研。一诺这是看他读研,所以也想读。”
“这样啊。”张仙莹听完,拍了拍周一诺的手,“咱一诺有个好朋友作伴,读读研也不错。”
唐春友也表示赞同,“嗯,两个孩子个顶个的优秀,家里有福啊。”
唐琳笑笑,没说话,她其实是家里最期望周一诺能读研的人,不为了别的,就是希望他以后的选择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