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诺被唐琳念得脑子疼,抓着重点问:“所以早上是沈阿姨买的早饭?”
唐琳点点头,“是啊,我早上买饭遇到你沈阿姨,听她说,颂天昨天喝了酒胃里不舒服,夜里吐了,睡得不好,早上没让他起来。”
周一诺回想了一下昨晚蒋颂天的状态,不太敢相信,“他喝醉了?没有吧,他昨晚看着挺清醒的啊?”
唐琳不满地瞪着周一诺,板着脸说教:“不是只有喝醉了才难受,酒肉穿肠过,伤害都是不可知的,谁能看出来啊?唉,都是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跟珂茹说话了,人家好好的儿子端端正正的,跟你一起喝酒,晚归,不学好。”
也是这个原因,唐琳决绝不同意周一诺这个节骨眼去对面找蒋颂天,怕惹得沈珂茹有意见。
周一诺:“……”夸张。
周海城看母子俩马上又要剑拔弩张,搭梯子,“好了,孩子知道了,下次肯定不敢了。对吧,一诺,你跟颂天你们以后千万不要这样了。”
“嗯,知道了。”周一诺回答得敷衍又干脆。
周海城赔笑脸,两边哄:“你看孩子知道了,一诺,你也好体谅你妈妈,她是担心你喝酒伤身,你看一回家就炖了汤给你养胃。”
“切,我那是看山药便宜买的。” 唐琳刀子嘴豆腐心,不承认。
周一诺心里明镜似的,端起汤碗喝了打扮,擦擦嘴,笑嘻嘻朝唐琳卖乖,“好喝,我们唐女士,手艺见长啊。”
唐琳压着嘴角,神气地自夸:“老娘一身的本事,你才知道啊。对了,锅里还有,等会儿给颂天送一碗去。”
“得嘞。”周一诺答应。
中午吃完饭,周一诺踩着点敲对面的门。
开门的是沈珂茹,看到周一诺端着汤碗,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一诺来了啊。”
“嗯。”周一诺每回见到沈珂茹都跟见到教导主任似的,莫名紧张,放不开,“阿姨,您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进来吧。”沈珂茹不喜欢在客套上浪费时间。
周一诺走进来,朝蒋颂天的房间虚瞟了一眼,说道:“阿姨,这是我妈中午熬的汤,说对胃好,让我端过来给颂天尝尝。”
沈珂茹关上门,带着周一诺朝客厅里面走,“谢谢,他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呢,你去找他吧。”
“好。”周一诺得到肯许,送了一口气。
周一诺想着沈珂茹在家,还是得讲一下礼数,于是他敲了敲蒋颂天房间的门。
“颂天,是我。”
蒋颂天在门里应声,“进来吧,没锁。”
周一诺推开门,蒋颂天放下手里的资料从书桌边起身,走上前接汤碗。
周一诺松手给蒋颂天,笑着说:“趁热喝,唐女士说这汤对胃好,听说你昨晚吐了,没事吧。”
“没事。”蒋颂天把汤碗放到书桌上,把椅子拉到周一诺身后。
“我想也是,你就喝了一小杯。”周一诺坐下了,也催着蒋颂天坐下,“赶紧喝,凉了不好喝了。”
“好。”蒋颂天坐下喝了一勺汤,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挨打了吗?”
周一诺觉得挺丢人的,相当不悦地承认:“挨了,你说我都多大的人了,唐女士也下得去手。”
蒋颂天担心地上下打量着周一诺,问:“打得厉害吗?”
说到这个周一诺还挺庆幸的,笑着说道:“不厉害,我爸把鸡毛掸子藏起来了,唐女士用擀面杖不顺手,就挨了一下。”
“擀面杖?那打一下也不得了啊。”蒋颂天眉毛蹙着,语气有些着急:“打哪了?”
“没事。”周一诺指了指自己后背,表情挺得意的,“这哪跟哪啊,小时候打得比这厉害多了,而且我觉得唐女士这回收着力道呢,可能也是看我大了吧。”
蒋颂天将信将疑,“真的?”
周一诺点点头,很肯定地回道:“真的,就是让我疼一下,长长记性。你呢,阿姨骂你了吗?”
蒋颂天摇摇头,“没有。”
沈珂茹虽然严苛,但有的放矢,而且蒋颂天喝得又不多,酒品也好,自然不用骂。
周一诺挺挺羡慕的,但转念一想,沈珂茹没骂人的时候看着比唐琳骂人的时候都有威慑力,还是算了。
“那就好。”周一诺点点头,然后看到蒋颂天堆得慢慢的书桌,问:“哎,你这桌子上都是什么啊?”
两人并肩坐在书桌边,周一诺翻着蒋颂天刚刚收拾过的资料和卷子,每一张写满答案的纸页上都浮着红笔写的注释,看字迹是蒋颂天的。
蒋颂天看周一诺这副怡然自得的状态,估摸着唐琳确实没用力,问题不大,慢慢也放下心来。
蒋颂天边喝汤边回答:“是下午要补习的学生这学期的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