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妥协了,周一诺知道蒋颂天不想蒋颂熙和蒋清华知道他生病的事,一直强撑到现在。
周一诺也妥协,“行,那你送完,我们陪你去医院。”
蒋颂天闻言看向赵秉,似乎想问‘他也去吗’,但最终没开口。
太阳还在继续发挥着最后的威力,周一诺和赵秉并肩站在停车场附近的公交站牌下。
赵秉看着周一诺,周一诺看着远处提着红色蛋糕盒的蒋颂天。
说来也奇怪,阳光明明是滚烫的金色,可打在蒋颂天的肩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落寞。
停车场上的车寥寥无几,蒋颂天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朝角落的黑色SUV靠近。
在蒋颂天离车大概两三米距离的时候,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蒋清华走下来。
蒋颂天和蒋颂华说了几句话,蒋清华打开后侧车门,蒋颂熙也下来了。
周一诺看到蒋颂天蹲在蒋颂熙面前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摸了摸他的头发,起身把手里的蛋糕盒交给蒋清华。
父子俩坐上车,SUV一秒驱动,钻出车位犹如矫健的鲨鱼一般,不带任何迟疑地驶向停车场的出口方向。
余晖悄然落下帷幕,城市的夜晚即将登场,唯独蒋颂天一个人站在原地目送了很久。
周一诺站在马路对面旁观一切,既难过又恼火。
蒋清华真的没看出来蒋颂天在发烧吗?真的这么赶时间吗?那为什么车子停在离出口最远的地方?
还有,为什么没有捎蒋颂天到出口的位置,让他一个人走这段路?
周一诺懒得细究,大步迈开朝着停车场跑去。
“哎!等等我。”赵秉在后面跟着。
从公交站到停车场的角落,周一诺一步也没停。
到蒋颂天面前时,周一诺大喘着气,迫不及待地拉起他的手腕,催着想让他赶快离开这里。
“我们走吧。”
蒋颂天低头看着手腕那处的温度,恍惚想起很久以前,很多个黄昏时刻,周一诺像今天这般拉着他的手走出沈珂茹的管教区域,朝着楼下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奔去。
“好”蒋颂天痴痴地望着周一诺的眼睛,任由他用力。
医院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医院好像永远有很多人。
诊室里堪比夜市,座无虚席,抬头看全是一瓶一瓶的药水。
周一诺排队挂号,缴费,取药,忙了一圈,终于在天黑之前让蒋颂天打上吊瓶了。
诊室位置稀缺,好半天等了一个,蒋颂天坐着,周一诺和赵秉护法一样守在他左右。
周一诺站在蒋颂天扎针的手边,看了一下时间,问道:“你们饿了没?我去买点吃的吧。”
“不饿。”蒋颂天摇摇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赵秉,问:“你饿了吗?”
赵秉望着蒋颂天头顶上的这一大瓶,简单估计了一下得一个半小时,果断点头,“饿了。”
“行,我去买。”虽然蒋颂天说不饿,周一诺还是不放心,劝着:“你不饿也得吃,你是病号。生病了,更要好好吃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蒋颂天都行,赵秉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美食,给周一诺报了几个。
周一诺应下,交代赵秉留下陪着蒋颂天注意点,让他不要乱动手。
赵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你快去快回,饿得不行了。”
周一诺点点头,转身朝着诊室外走去。
赵秉见周一诺走远,换到他刚刚的位置站着,弯着腰凑到蒋颂天耳边问:“是不是觉得周一诺这人挺欠揍的?”
蒋颂天听到问题,收回视线,迷茫地看向身边的赵秉。
赵秉笑了笑,小声继续道:“我有时候也觉得他欠揍的。”
蒋颂天愣了一下,忽而也笑了,看来是深有感触。
确定周一诺走没影了,赵秉彻底放开胆子聊,“一诺啊,简直一比一完美复刻了唐阿姨的脾气,对喜欢的人是掏心掏胃的好,对不喜欢的人那是一眼都瞧不上。这小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实际特事儿,还小孩脾气。他跟你好的时候,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跟你不好的时候啊,能三天不找你说一句话。我之前惹到他,就硬是哄了一个星期才哄好。”
诊室门有人进来,赵秉说到一半停下来,相当警惕性地往门口看一眼,似乎很怕周一诺折返听到他的吐槽。
看到进来的人不是周一诺,赵秉舒了一口气,舒完又发觉自己的表现太怂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像今天,大热天他非拉着我去丽民广场那边吃刨冰,光公交就坐了一个半小时,问他为什么,他只说那边的好吃。”赵秉说到这里,不自觉地撇了一下嘴,“我一开始傻,还真以为他是为了那口刨冰,后来在商场遇到你我才明白过来,都是借口。他这人死要面子,担心你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