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曲折的友谊之路

    周一诺不知道蒋颂天怎么了,问也不说,好像瞒着他有了什么小秘密。

    周一诺很不开心,他对蒋颂天无话不谈,蒋颂天却对他有所保留,这不公平。

    周一诺开始找茬,做游戏摆臭脸、闹意见不跟蒋颂天一组,蒋颂天不想和周一诺生气吵架,变着法的跟他一组讨好他。

    两个人就这么别别别扭扭地玩了一段时间,直到捉迷藏,周一诺节节败退,蒋颂天步步紧逼,这段年少的友谊迎来了出人意料的转折点。

    再之后没过多久,蒋颂天的爸妈离婚了。

    蒋颂天一夕之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怎么笑了,也不怎么玩了,连话也少得可怜。

    周一诺尚未能懂蒋颂天转变背后的原因,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蒋颂天在渐渐剥离他们这个小群体,剥离他们的这段友谊。

    周一诺舍不得,抱着对友谊的珍视试图挽回过蒋颂天,很多次。

    可等来的,却是蒋颂天一次比一次冷淡的回应。

    心高气傲的周一诺把这些冷淡草率地归类为讨厌,进而奋起反击,用更讨厌蒋颂天做盾牌。

    就这样,两人之间因为这些误解和缄默竖起疏远的高墙,一个不愿意出来一个不愿意进去。

    久而久之,习惯了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周一诺彻底失望了,放弃了,转而恼羞成怒火速展开了其他的友谊。

    像赌气一样,周一诺见到蒋颂天开始无端冷言冷语,话里话外显摆自己的新朋友,仿佛在说‘哼!你不想跟我做朋友,有的是人跟我做朋友’。

    蒋颂天的态度则犹如举手投降了一般,面对周一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再后来,渐行渐远,周一诺的朋友多得眼花缭乱,蒋颂天逐渐成了唐琳口中恼人的标杆,成了周一诺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也成了他和赵秉谈话中无数次提起的不速之客。

    挺唏嘘的,周一诺回想到这里,觉得提着铁盒和蒋颂天一起发糖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午饭结束后,外面的雨小了很多。

    雨水滴落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啪嗒…啪嗒…,类似于某种时间倒数的音律,让人莫名地不安想抓住些什么。

    厨房里,周海城忙着刷洗碗筷,唐琳在切水果,周一诺鬼使神差地没窝进沙发里躲懒,跑去帮忙。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唐琳见周一诺戴橡胶手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八百年不进厨房,今儿怎么进来了?”

    周一诺嘴上功夫了得,面不改色地胡咧咧:“这几天连续暴雨,说不定太阳真从西边出来的,您要不打个电话给NARS问问呢。”

    “滚!少跟老娘贫!”唐琳骂归骂,脸上笑着,嘱咐道:“洗碗精不好洗,你可别糊弄啊。”

    “知道了,知道了。” 周一诺不耐烦地敷衍。

    周海城把母子俩的斗嘴当相声听,笑呵呵地帮周一诺套上围裙。

    周一诺个子高,水池低,他弯着腰洗了两个碗便耐心告罄,藏不住狐狸尾巴了。

    周一诺虚瞟了一眼唐琳,装出很随意地口吻道:“妈,蒋颂天的爸爸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一说这个唐琳直接爆发了,切西瓜的力道直接大了好几倍,把菜刀和案板碰撞出骇人的声音。

    “谁知道啊?离婚都多少年了,也没回来看看他们母子。现在颂天都长大了,还回来干什么啊?”

    周海城见唐琳有些激动,怕她说的话过火,开口调节:“哎,别这么说。清华这些年没准是遇到什么事了,所以没找到机会回来。”

    唐琳直来直去,火上来了刹不住:“狗屁!遇到什么事能八年不来看自己的亲骨肉,还不是对珂茹有怨念,不愿意再和她来往!蒋清华为人父母不处处为孩子考虑,反把那点私心牵连到孩子身上,根本不配当父亲!”

    什么意思?牵连到孩子…蒋颂天吗?

    周一诺惊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唐琳的下文。

    唐琳越说越气,红着眼睛继续道:“他当年居然还好意思仗着经济能力,争颂熙的抚养权。呸!我真不敢想这些年颂熙得被他养成什么样,真的是…颂天当年多难过啊,哭着求他不要走不要带走颂熙,可他呢?头也不回地走了,多潇洒啊,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好好一对亲兄弟被他硬生生拆散,颂天……”

    唐琳说到最后忍不住哽咽,周海城赶忙放下活过去安慰唐琳。

    “好了好了,别想了,都过去。”

    唐琳后面的话完全超出了周一诺的预想和接受范围,他握着碗站在水池边僵愣了好久。

    时隔多年,自以为是和蒋颂天友谊的受害者的周一诺终于后知后觉懂得了,那些晦涩难言的闪躲和回避是出于什么样的‘秘密’。

    原来,那时候蒋颂天也不是在拒绝他的和好,而是在偷偷舔舐伤口。

    周一诺第一次切身地理解唐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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