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巧…最近总遇到……”
“……”
苍白的对话开启后,空气静止了好几秒。
几只小猫围着相顾无言的两人探头喵喵叫,好像在看热闹。
蒋颂天一脸狐疑地盯着手背在身后的周一诺,问询道:“你最近好像经常来这里?”
道歉!要道歉!
周一诺心里如同海啸过境,面上仍保持微笑,“对…对啊,喂猫嘛……”
蒋颂天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向周一诺介绍这几只小猫的来历。
“这几只是小区前门那只流浪的大橘猫上个月生的,它们还小,你不要喂一些难消化的东西。”
一定要道歉!
周一诺一脑门官司,心不在焉地应道:“哦,我知道了。”
“嗯。”蒋颂天惊讶于周一诺反常的好说话,但又怕表现出来惹他生气,便若无其事地弯腰给小猫们清理猫窝,喂粮加水。
入夜的月光自上而下静静倾泻,晚风拂过,半圆的路灯光晕中两个少年一米之遥。
蒋颂天背对着周一诺,背影很单薄,两个洁白的手臂在光晕的渲染下犹如易碎的白瓷,“天热,要多喂水。”
“好。”
“最好是纯净水,不然可能有寄生虫。”
“嗯,知道了。”
蒋颂天忍不住多嘱咐两句,换作平时,周一诺肯定直接翻个白眼,然后转身走开。
可这回周一诺没有,他站在蒋颂天身后摩挲着手里的铁盒一角一一应下,暗自默诵准备好的道歉稿。
蒋颂天有条不紊地忙完,起身看向周一诺,“我弄好了,走了。”
这就要走了?
“等…等一下。”周一诺有些慌乱地走到蒋颂天面前。
两人差了半个头,周一诺微微抬头看向蒋颂天,小心翼翼地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拿出来。
“那个……”周一诺心都要跳出来了,“上次……”
上次升学宴,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啧,这么简单的话,怎么到蒋颂天这里跟蜘蛛吐丝似的,一次性怎么也说不完。
周一诺一鼓作气,再而衰,“上次…升…升学宴…最后……”
蒋颂天好像明白过来周一诺的意图,率先开口:“升学宴真的是意外,我也不知道大家会提到我。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去了。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惹你在升学宴不开心了,对不起。”
“?”谁跟谁道歉?串台了吧?
周一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眨着一双桃花眼呆呆地盯着蒋颂天。
蒋颂天背着光,眉梢和眼尾上沾着浅黄色的光点,一双眼睛沁着坦坦荡荡的真诚。
周一诺彻底懵了,“你向我道歉?”
“嗯。”蒋颂天点点头,嘴唇不自然地抿了一下,好像在等周一诺的不依不饶。
周一诺很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蒋颂天,像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蒋颂天道歉?他不是一直致力于盖过自己一筹吗?为什么要说‘早知道这样就不去了’?为什么没有因为升学宴的那些话生气?
周一诺作为被道歉的一方,没有一点扬眉吐气的得意,反而挫败地垂下手臂。
哐嘡,醒目的红色兔子礼盒跌落在地上。
蒋颂天弯腰捡起来,细心地拍掉铁盒角上沾着的枯草和泥尘,递给周一诺。
“给你。”蒋颂天斟酌了一下,苦口婆心地劝道:“虽然你可能觉得我多管闲事,但糖还是少吃一些吧。现在得糖尿病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平时多注意一下比较好。”
周一诺耷拉着小脑袋好似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娃娃,盯着蒋颂天递到面前的盒子,顿了两秒后,接下。
“谢谢,我会注意的。”
“这两天会有暴雨,你来喂猫的时候,记得带伞。”
“嗯,知道了。”
周一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够蒋颂天勉强听个大概意思。
蒋颂天怕周一诺烦了,不再多说什么了,迈开步,朝着光晕之外走去。
周一诺仍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目送着蒋颂天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
以前唐琳老说蒋颂天太瘦,周一诺没感觉,毕竟他也瘦。
可今晚这么认真地看过蒋颂天的背影之后,周一诺不得不承认,蒋颂天的身量过于单薄了。
蒋颂天这人皮肤白长得又精致,再加上性格温润内敛,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忧郁气质,尤其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气质更为明显。
其实仔细想想,蒋颂天好像经常一个人。
在学校里,同学们课间打闹、同行吃饭、结伴放学时,蒋颂天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