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沈珂茹常年忙于学校和教会事务,蒋颂天基本都是一个人生活起居。
以往周一诺从敌视的角度出发,只觉得蒋颂天为人孤傲不合群,今晚看来…蒋颂天似乎…很孤单。
夜风顺着小道一路贯穿,从周一诺的发梢吹到围墙上的蔷薇花海,再吹过灯下嬉戏打闹的小猫们,最后尾随着蹁跹远去的蒋颂天消失在小道尽头。
蒋颂天说有暴雨,果真就有了。
大雨来得很仓促,从深夜下到清晨,滂沱过境后,酣畅一片。
不过,许是前段时间连续高温导致水分蒸发云层堆积,这几天一直有强降雨预告。
时断时续地下了两天后,小区宛如被高压冲洗过一般,里里外外蕴着清凉潮湿的水汽。
万物朝气蓬勃,唯独周一诺像被水泡发的木耳一样,黏黏糊糊的,提不起精神。
这两天,除了吃饭和喂猫,其余时间周一诺基本都在床上躺着。
期间赵秉来过一回,问道歉进度,听完周一诺的汇报之后,骂骂咧咧地败兴而去。
那晚以后,任周一诺神经再怎么粗,也慢慢回过味儿来,这些年他错怪蒋颂天了。
蒋颂天真的没想跟他比什么抢什么,这样的话,要道歉的事可就远不止这一两件了。
这些年里,周一诺在蒋颂天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发言,没一车,也有两筐,这得买多少盒大白兔才能弥补?
周一诺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抱着红色的大铁盒,睡了醒,醒了想蒋颂天,想累了再睡……
无限循环,自食恶果。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眼中的我其实是你自己。
阿西巴,合着这么多年,他一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呗。
蒋颂天真这么喜欢他家?这么喜欢唐琳和周海城吗?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周一诺的思路。
“快滚出来吃饭!”唐琳豪迈的嗓音,在暴雨声中不减丝毫震天威势。
“……”别的可能冤枉了蒋颂天,但受虐倾向有待确认。
周一诺从床上起来,开门,对上唐琳嫌弃的眼神,调侃道:“您退休了一定要去合唱团,高音界万不能少了您这样的骨干!”
唐琳听出来周一诺在损她,不甘示弱地回怼:“你多亏有我这样嗓门的妈,不然得营养不良。”
在桌边摆碗筷的周海城听到母子俩的逗趣直笑,催着:“好了,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母子俩暂时休战,落座。
午饭周海城下的厨,做了周一诺爱吃的酱鸭和小炒肉,唐琳帮着打下手,还顺道煮了一大锅绿豆汤。
一桌子飘香,三人吃得也香。
周一诺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找了个新闻频道听。
周海城从唐琳那里了解到周一诺最近热衷新闻频道的原因,便开口聊起新闻上说的政治时事。
“?”周一诺从大米饭里抬头,一脸迷茫地看向电视,“是吗?有这事吗?”
这反应完全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怎么看的新闻。
周海城:“……”
唐琳无奈地摇摇头,“这事我都听说了,你天天看新闻不知道?”
周一诺对枯燥的新闻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纯粹是为了跟蒋颂天赌一口气才看的。
结果,现在猛然发现这口气是自己气自己,怪丢人的。
周一诺死要面子,清了清嗓子找补道:“最近在忙别的事情,没认真看。”
唐琳不相信,抽了抽嘴角,反问:“忙什么?忙着订《喜羊羊》新电影的票?”
“……”周一诺不答,也找不出其它有力的话语回击,闷头炫肉。
周海城心领神会,憋着笑,拿起遥控器调到少儿频道,“最近我们单位的好多同事都说陪孩子去影院看《喜羊羊》的大电影,发现现在的动画片主题立意挺有深度的,老少皆宜,我也看看。回头团建的时候,跟领导们多些共同话题。”
唐琳明白周海城在打圆场,朝他很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白眼。
周一诺有梯子就跳,赶忙接话:“当然了,寓教于乐嘛。”
周海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接话:“行,我好好看看。”
唐琳对这父子俩无语到家了,岔开话题,“绿豆汤我煮的多,冰箱里还有,你下午别忘喝。这东西放时间长了,不好。”
“啊?”周一诺看了看面前这一大海碗,表示拒绝:“我能把这碗喝完就不错了。”
唐琳不满,“不行,辛辛苦苦熬的,不准浪费。”
周海城在一旁忍不住帮腔:“别勉强孩子,冰箱里的等会儿给颂天送过去吧,夏天喝绿豆汤消暑。”
“好啊,好啊!”周一诺小鸡啄米式地点头,“下午我给他送过去。”
换作以前,周一诺一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