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在苏清竹转身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来。
‘‘呦!墨公子真是个大忙人,一边看管我,一边去专注地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何况人家还带着面纱,当真风流,啧啧啧。”苏砚允看着苏清竹离去的方向淡淡开口,语气相当阴阳怪气,连个正眼都不愿给墨慕野。
墨慕野微微抬头,眉毛不经意地一挑,流露出一丝丝挑衅的意味:“怎么,你吃醋了?”
苏砚允轻抬起头,不屑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墨公子几番出言调戏。怎么,喜欢我?”苏砚允模仿着墨慕野方才的语气,放低声道。
墨慕野闻言一愣,待回过神来才红着耳朵,咬着后槽牙说:“滚!老子没那种癖好,就算有,也一辈子不会喜欢你!”说完恶狠狠地看了眼苏砚允,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好似谁找他约了架,他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苏硕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无聊的傻子。”
恰在此时,全公公迈着小步满面春光地走来:“恭喜苏公子!”
苏砚允还没弄清情况,狐疑地盯着全公公:“公公前来有何时,是我被判死刑了?”
全公公听闻这话愣了一下,赶忙回:“公子您莫慌嘛,听小的说完。是公子您被无罪释放了,皇上亲下的令,真是恭喜啊,您是独一个!”
苏砚允好似要把公公盯出个洞来。为什么,而且这不该是天均帝的作风,苏砚允皱了皱眉,手轻轻攥着。
全公公好似看出他所想,赶忙道:“这确实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好似是有人为您求了情。”
“求情?”
“是,是!”
“公公可知是哪位?”
“这……小的只是一介阉人,这又从何知晓?且小的只是听说而已,望公子谅解。”
“抱歉。”
全公公目光一顿,原来这世间还有人会对他道歉。他从小就替兄进宫,那时,父母对他说,送他进宫是做皇上陪读的,有数不尽的赏。其实他清楚,他什么都知道,进宫是当太监去,且是父母心疼他兄长,就算不是这样,被父母送进宫的也一定是他。
进宫后,他也不好过,他是所有太监中存在感最低、最卑微的一个,大家甚至不记得有个他,记起了也只会欺压他。
还记得他刚入宫的一两天,他遇见了位妃嫔,那妃嫔身边的丫鬟被主子骄纵惯了直挑他的刺,她主子为皇上生了龙凤胎,最是受宠。那天,他一直被罚跪着,可他什么也没做。跪了一会儿,他听见耳边有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是小公主的。
小公主指着他对那妃嫔说:“阿娘,他是谁?为什么跪在这?要给他道歉么?”
妃嫔趾高气昂地坐在那:“道歉?道什么歉,那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就算要道歉,他也配不上,他只是一个贱人奴隶,是个小人!”小公主听了那话,便跟着骂他。
“怎么了?”苏砚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的没事,多谢公子。公子请来吧,皇上在大殿上等您。”
“好,麻烦了。”
全公公微微朝苏砚允颔了颔首“公子客气了,这是小的该做的。
出了牢狱,苏砚允忽而在大门前止住了脚,他轻轻抬头看着天,低低地自语:“是谁呢?”
“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吗?”全公公压低声音问他。
苏砚允轻摇了摇头,抬步向前走去,在全公公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我会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