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
    “奉陛下之旨,奴已将苏砚允带至殿外,请陛下指示!”全公公朝紧闭着的殿门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说。

    殿内的天均帝并未立刻回应,午时的阳光微弱地撒下,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反映在苏砚允身上。碎光斑斑点点的,微风轻拂,发丝飞荡,乌黑的头发被阳光一照,竟显出一抹营养不良的黄。他低着头,长发遮盖住脸,看着有些“病态”。

    “宣。”天均帝沙哑的声音传出,大殿门开,阳光传移进殿,天均帝虚弱又不失威严地坐在龙椅上,高傲自大地审视下方。

    苏砚允沉默着走过去跪在地上“奴叩见陛下,陛下圣安。”

    “呵,倒是有礼节,你可知朕宣你来有何事?”天均帝冷漠嘲讽地盯着苏砚允。

    苏砚允低着头,不紧不慢道:“回陛下,奴愚笨,不知。”

    “好,好一个愚笨!真不知曲阁老为何以死担保为你求情!”天均帝语气中满是不满的意味。

    听见曲阁老苏砚允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苏砚允轻声说:“奴谢过陛下恕罪之恩,谢曲阁老求情,奴日后必尽心尽力为陛下。”

    天均帝见他态度诚恳,且苏砚允本也没做什么,所以天均帝暂时压下了怒火:“行了,朕不喜花言巧语,你的语朕也不会信,你日后的事还须定夺,这段时日你就先暂且禁是在落花殿吧。”

    “奴,谢陛下。”苏砚允的语气中听不出喜与悲,他波澜不惊面不改色,仿佛下一秒死亡降临他都能坦然面对。

    天均帝闭目扶额养神,朝外喊道:“来人!送他去落花殿!”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全公公立刻进来喊道:“嗻!”

    “奴,告退!”

    落花殿,殿如其名:“落花”,专门用于关一些特殊人群,就例如苏砚允这种,不过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

    去落花殿的路上,全公公眉头紧锁着,踌躇地开口:“公子莫嫌小的多嘴,这么些年落花殿哪是没人进呐,分明是全死啦。”

    从始至终都低头沉默的苏砚允终于抬起了头,他盯着全公公疑惑道:“全死了?每一个进去的都死了?”

    “唉,可不是嘛,一个没留!进去一个死一个,可邪门了,据说全是被人家暗杀的。公子我说句不好的,你可莫告诉陛下,要我说,陛下就没打算真的放过你。”

    苏砚允似笑非笑,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落花殿:“多谢公公提醒。”

    全公公看他这样子,摸不着头脑,干脆闭嘴静静带路。

    一路沉寂……

    终于全公公在沉寂中开了口:“公子,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红棕色的大门,显得有些庄重。

    全公公开了锁,门“吱呀”一声开了,厚重的灰尘四散开,在阳光下极其明显。

    苏砚允掩面咳了两声,全公公连忙解释:“因为太久没人来过,所以也就没怎么打扫,您还好吧?”

    苏砚允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无妨,在路上我就想到里面会是什么样了,我还不至于那么挑剔。再说,我现在可是个不明不白的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