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就先让我见见他,这不可能呀,我是孩子妈妈呀,靖川怎么可能不愿意见我呢……”
周一的早上,黎桢刚进学校的大门,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老师,靖川不可能不见我,您让我去看看他,跟他说会话成吗?……您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他亲妈都还活着呢,哪里来个要收养他的养父?我已经没了丈夫,儿子就是我唯一的的亲人,我、我不能丢下我儿子呀……”
“……”
女人意外的年轻,看起来和黎桢一般大,可能还没有二十五,只不过她的脸色苍白,说话也温声细语,神情虚弱,端看身形,却有点垂垂老矣的恍惚感。
就算是家长,外人其实也是不让进入学校内部的,特殊情况除外。
这是靖川的妈妈?
黎桢有点迟疑,上回见到的本人,好像没有现在见到的这么瘦啊。
“我们经过核实,从开学以来,靖川在这个月内曾遭受过您三次严重的殴打伤害。”
和女人对话的是夏蝉衣,她平时温温柔柔的嗓音这时候变得有点冰冷。
“……我只是教训一下他呀!我的孩子我还没有教育的权利了吗?我打他一下能少哪块肉,你们不是一下就能把他治好吗……我……”
夏婵衣打断她:“黎老师的异能是为了治疗,而不是为了刻意伤害存在的。”
教室里有几个孩子好奇地探出脑袋,被夏婵衣压了回去,她靠在教室门上,防备地看着女人。
“据靖川说,您曾经还对他存在长期的辱骂虐待行为。在经济上你也早已无法承担靖川的抚养义务。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撤销你对靖川的监护人资格,委派律师将会在二十分钟左右过来,靖川妈妈,你还有什么话,一会去跟律师说吧。”
女人用力扯着下摆的衣服,蹙眉时语气止不住焦急,“不可能呀!我是他妈妈,我儿子怎么可能这样说妈妈呀!我不同意,那我呢?那妈妈呢?我没了女儿,好不容易从男人拳头下逃出来,转头就要没了儿子?我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夏老师、夏老师我给你跪下了,您让我见见靖川……靖川!靖川你在不在里面?你出来见见妈妈呀!”
女人一阵纠缠,恨不得推开夏蝉衣冲进教室,黎桢于是赶紧跑过去,拦在夏蝉衣面前。
女人看到黎桢,神情激动地拉住他的袖子,“黎老师,黎老师你来了就好呀!您看看这事呀,亲母亲都不同意,他们怎么可以把我们分开?法律不可能这么判的呀!他们这群人是不是来框我的?……靖川!”见黎桢不为所动,女人更激动了,神色癫狂高声朝教室里喊:“靖川你快出来!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养的我男人都没了呀,你怎么能不见你妈妈呢?你不能这样呀,你这样就是白眼狼,是杀人犯的!我可是你亲妈呀,你这样是要坐牢的呀!”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突然从教室门的上空飘过,对准了门前神色癫狂的母亲。
黎桢啪地伸手,将那石头抓住。
石头在黎桢手里崩的一响。
“坏蛋!”宋归从黎桢背后探出头,见物理攻击不成,转为精神攻击,“你快点走开!”
女人吓得一缩头。刚要说什么,突然开始捂住肚子嚷嚷:“啊!我肚子、我肚子……好痛!唔……靖川……”
夏蝉衣手快扶住女人,黎桢甩甩手,恢复刚刚被炸弹炸开的伤,前去帮忙。
身后的教室吵闹一片,靖川被一群孩子围着,从门缝边露出一只眼睛,静静地往这边看。
黎桢在慌乱中将女人治好,平静的声音没有让靖川听到:“没有母亲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女人捂住肚子,神情隐忍。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学校的入口,黎桢道:“律师已经来了,您去和他详谈吧。”
来的还挺快。
黎桢转过身,忽然走进教室,一把拎起得意洋洋的宋归,宋归惊得吊在半空晃来晃去,“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黎桢冷笑一声,“炸弹好玩吗?”
“哼,”宋归双手抱胸,扭头嘟囔,“那个女人太坏了,我这是惩恶扬善。”
“你这是违法乱纪。”
黎桢拎着宋归的后衣领左右一抖,将宋归身上藏着的炸弹全给抖了出来,“小小年纪还跟我玩龙傲天那一套?作案工具没收。”
“为什么,我才没有做错!”
黎桢笑起来:“利用特权朝别人扔炸弹很了不起吗?”
“是坏人!”
“坏不坏人是由你来审判的?”
宋归很生气:“她做的本来就是坏事!”
“你做的就是好事?”
宋归眉头皱起,不说话了。
反问句用多了也没意思,黎桢捡起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