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杀亲女
    这场雪下了很久。街上冷清了些许,一张罪榜却被放了出来,左丞之女诗阅节上意图刺杀公主,罪大恶极,大帝勒令左丞相九族贬为贱籍,没收全部家产遣散家奴。望,引以为戒。

    犹如一个炸弹爆炸,京城炸开了。虽说大帝霸权,可除了大帝,丞相和太傅权力最大,传承几百年的庞大家族就这么一句话就倒台了?震惊之余,大家也免不了好奇这左丞之女为啥这么脑残去刺杀公主啊?九族被贬为贱籍,那可比诛九族还可怕。这落差可不是寻常人能受的了的。

    京中贵女们都吓疯了,谁知道公主表面笑得这么和蔼可亲,背地里还告状的啊?!这要是公主稍微说两句她们的坏话,她们所在的家族不死也要脱两层皮。

    鹤颜直觉公主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大家都说那张罪榜是公主进宫后才发出来的,但她胆子大,非要去问一问。

    鹤颜没能成功。她带着礼品上门的时候,公主府外守门的侍卫说公主正在午睡,不见外客。鹤颜问他们公主还有多久醒,侍卫想了想,说:“一般要睡到晚膳时。”鹤颜都惊呆了。这特么还叫午睡!?

    季情当然没有进宫,她明明是昨天熬夜看话本今天才想晚点起床的。睡醒就是晚膳时间。素简命人搜罗来了不少美味吃食,名字都各有各的珍贵,咄嗟脍、白消熊、拖刀羊皮雅脍、露浆山子羊蒸、金丸玉蔡臛鳖、帖乳花面英……季情细致得享用着这些美味,只吃了一口的,说明不爱吃,后厨将其拉进黑榜;吃了一半的,是尚可接受的菜肴;全部吃完的,则要拉进红榜,后厨要时刻备着食材,公主想吃了当场就可以做了送来。

    这些都是默认的规则了。

    可是,当季情吃了一块海棠糕时,她吐了出来。素简杏眼微睁,正要跪地求饶,季情拦住了她。季情吐出来的是一颗黑色的“石子”。

    “把人带上来。”她挥了挥手。

    素简应了一声,带人去拿做糕点的厨娘。糕点不像羹汤肉菜,没有人能在维持精美外表不被破坏的同时在里面放这么一块“石子”,除非在做糕点时就小心翼翼将其包裹进去。

    做糕点的厨娘被带了上来,她低着头捻着衣角,一点反驳的意味都没有。

    令季情比较意外的是,印象中,这是从十年前就待在公主府里,特别溺爱小公主的一位厨娘。

    她跪了下去,不说话。

    季情指尖捏起“石子”,灯光下,“石子”内部半透明的薄膜下,有长虫似的生命物缓缓蠕动。是蛊。

    季情不打算让其他人慢悠悠得用刑审判,搜魂,对于她来说更快更简单。

    柔若无骨的葱白玉指,钳制住了妇人的下巴。

    出生,学艺,进公主府,做糕点,买毒,下毒……季情:???这一切是如何这般水到渠成一样自然的?

    她又看了一遍,确认进公主府前没问题,在公主府时也没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事和物,生命中除了糕点和公主没有其它。

    季情看向被迫回忆了两遍人生的妇人,她的眼里含着泪水,有恨有惧。季情恍然,原来是……发现我不是原主了啊。

    她从来没有掩饰过,见大家都没觉得她有什么问题,还以为是主角光环会自圆其说呢。

    只有将小公主当成亲生孩子一般疼爱日日相伴的妇人,才会最先发现这一点吧?季情目光轻柔,仿佛充满了怜悯。

    但是,谁让她打扰她用餐的?季情取出帕子擦了擦手,帕子扔在了妇人脸上。季情起身离去,高声道:“桌上的饭菜别浪费,好酒好菜,精美糕点,还有那块石子,都让她吃下去。”

    毒药为何变成了蛊虫?背后是否有人操作?吃下那颗蛊虫卵会有什么后果?季情不在乎。就像人不会担心踩死一只蚂蚁后它们会不会举家追杀自己一样。

    第二天季情抚摸着猫儿柔软的毛皮围炉煮茶的时候,素简说,昨夜有人闯进公主府,神不知鬼不觉得杀死了那个厨娘。

    季情淡淡一笑,显得漫不经心。她忽而话题一转:“青岩居士最近怎么样了?”素简早有准备:“柳先生笔耕不辍,已经完成了两卷手稿。不过近日速度慢了下来,说炉子的火太热,又嫌床垫不够软,还说窗子漏风……按照公主您的吩咐,下人们都一一解决了。”

    “他这是闲得无聊了。每日饭后,赏他一个时辰出门散步。”季情捏着猫儿的肉垫,继续问道:“徐公子的伤养好了吗?”素简回答:“徐公子的伤好些了,精神劲头也足了些许。只是封公子每日递来拜帖,似乎想把徐公子带走。”

    封如珏?季情堪堪想起这位男二。

    季情:“黛黛,京中还有一位男三是谁来着?”

    黛黛立刻精神起来,宿主终于肯花点心思做任务了吗?!“宿主,男三名为单清风,以音入道,是修行高手,同时是宫中御用乐师。因为身中奇毒所以经常咳血,擅长……”

    “所以是病弱美人?”季情来了兴趣。

    黛黛被打断也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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