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阅节一人孤立全场
    夜间的诗阅节大会,因为公主的到来气氛瞬间冷却。众人行礼介绍完自己后坐回位置,偷摸打量着这位尊贵的公主。

    从小,公主就是一副被宠坏了的样子,在坐的哪位没被小公主折腾过?摔碎古董花瓶暴打小猫小狗都算轻的。户部尚书大人钟爱的胡子被烧了;刑部尚书亡妻的画像被烧了;教公主读书的太傅被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裤子;参观礼部尚书家的花园,偏说听到有人骂她,拿块石头把礼部的小女儿砸得满脸血毁了容……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小时候的公主除了大帝谁都不放在眼里,眼里总有种天真的残忍。

    在父母长辈教育下的小姐公子们,自然对公主是又恨又怕。

    听说后来公主变了,温婉了一段日子。再去山上玩了几天,回来又变成了原来的骄纵样子,只是不大出门。

    季情坐在上位,环视一圈,没一个人敢和她对视的。OK,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了。

    季情笑着让素简给边上的鹤颜斟一杯酒,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鹤颜礼仪性的微笑差点绷不住了!我不来的话你不得冲到我家里去拿人啊!

    鹤颜疑心酒里下了什么能让她出丑的药,一抬头就看见一众贵女眼神诡异得看着她,和鹤颜交好的左丞相之女鸠江柳此刻也默默离她远了一点。

    鹤颜:!!!这群人不会以为她和公主关系很好吧!?卧槽要被孤立了。

    诡异的安静的氛围中,季情抿了一口茶,问道:“怎么不说话,不是交流琴艺吗?”

    往常都是太傅之女张婧伊把控节奏开启首秀的,但是面对公主,实在有些怯场。她怕一个不小心得罪公主。

    礼部尚书的女儿尹红墙按理来说是最畏惧公主的,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怨压倒了惧,竟然最先站出来。她不敢直接把矛头指向公主,便退而求其次指向了鹤颜。“听闻鹤颜姐姐日夜勤学苦练吟诗作对,应该很是期待这次大会。不如鹤姐姐作诗一首,热热场子可好?”

    众人闻言立刻附和,虽然尹红墙场面话说得极其敷衍,但好歹是有人站了出来。

    鹤颜不悦,开口便是讥讽:“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季情觉得耳熟,悄悄问黛黛:“这不是杜甫的诗吗?”黛黛贴在耳边回答:“小说世界嘛……作者没那么多文化,也写不出那么多出彩的诗,只好稍微‘借鉴’一下其他人的诗啦。”

    季情笑着开口:“好诗,不如本公主为你接上几句如何?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鹤颜一愣。公主竟然完完全全对出了她想要的感觉!她愣愣得看着上坐的季情,久久忘了移开眼。

    意境不错,对得也算用心。众人倒是没有多惊讶。看公主愿意配合,也不像是来胡搅蛮缠捣乱的,大家都放松了许多。

    张婧伊让侍女送了阮咸来,盈盈笑道:“鹤妹妹珠玉在前,婧仪倒是不好再吟诗败兴了,恰巧府上请了位教坊司先生,我倒是学了些阮琴谱子,今日便为诸位奏乐助兴可好?”引起一片叫好声。

    她坐到中间绒毯上,垂眸认真的神色一看就不是学了些谱子这样简单。

    指甲滑音明亮、清晰、细腻、余音长、无杂音。众人侧耳倾听,但见肤白貌美的宫装女子怀抱阮咸,指尖轻快飞舞,泛、打、勾、带、滑、推、拉、吟、纹、揉……乐曲如流水般倾泻,音色清亮悦耳,极具穿透力和表现力,悠扬婉转,恍然若天音。

    一曲终了,众人默契鼓掌,赞叹不已。张婧伊难掩喜色,显然为了这一刻的惊艳下足了功夫。

    “此曲名为《广陵散》,乃教坊司不传之密。”张婧伊眉眼含笑,炫耀似的说,“若是大家想要其他谱子,我倒是可以为你们手抄一份,单这一曲,万万不能。”

    张婧伊回座后,又有人上前。似乎是默认按照家业名望大小的顺序。左丞之女鸠江流,先是对着季情说了许多讨巧的话,然后才开始上才艺,她最擅长写字,但她显然不准备当初挥毫泼墨。侍从们搬来一堆奇怪东西,只见鸠江流戴上手套和眼罩,开始——制作胭脂。

    众人见怪不怪。鸠江流喜爱胭脂和鹤颜喜欢华贵衣服一样出名,她每次都会研发几款胭脂出来,颜色好看得紧,众人也乐的分到一点儿好看的胭脂。

    季情颇觉有趣,便微微倾了身子。身后站着的素简立刻把胭脂和鸠江流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她本是农民耕夫之女,进了公主府也只学了些礼仪然后一直做着扫撒的工作,对奢侈的上等贵族生活没什么见识。但是公主感兴趣的,她必然要仔细了解,例如公主爱吃,素简便打探了整个京城包括周边地方的美食,上至曲生楼珍馐美馔下至小巷内叫卖的酱香卷饼,她都能一一道来,最近夜间,她甚至请了曲生楼的大厨教她熬粥和做糕点。

    素简余光注视着季情,内心温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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