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的前辈对他又是悉心教导又是亲切称呼的,正常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住?除非他是柳下惠。”蒋方羽耸了耸肩,“但很可惜他不叫这个。”
电梯叮一声响,门缓缓打开,蒋方羽走出去前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
王叙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你可以猜猜看,猜对了有奖,猜错了的话...哼哼。”
蒋方羽笑得很狡黠,模样比意外捡到肉骨头的大型犬还得意。
其实根据语境,想要得出问题的答案很容易,但王叙觉得按照蒋方羽的尿性,事情必然没那么简单,倒不是怕他耍诈,而是他总是很习以为常,平静自若地说出一些惊人之语,什么喜欢啊,爱啊,夸人的话啊张口就来。
王叙不大习惯,现在正在努力适应中,但就像细菌换了培养皿,金鱼换了缸,适应起来可能还要段时间。
“因为你姓蒋,柳下惠姓柳。”
王叙老老实实答了个标准答案,说完他自己又觉得有点滑稽,笑了。
蒋方羽本来很不满意,见此,又变成了一般不满意,道:“不许敷衍我。”
“好吧,因为柳下惠忍住了,你没忍住?”
“噗...咳!”蒋方羽呛了一呛,表情略显僵硬,“说的什么话?嗯,这个不算,再说一个。”
王叙发现蒋方羽这人还挺逗,明明他自己是什么有的没的情话都说遍了,结果别人随口来一句就秒变小趴菜,话都说不利索。
唔。其实,好像,有点...
好玩。
王叙像是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里面赫然放了一本蒋方羽使用手册。
他道:“我真想不出来了。可不可以申请场外求助?”
“也行。”
王叙掏出手机,不知拨了谁的号码放在耳边。
蒋方羽心想还真有啊。蒋师傅开始熬制陈年老醋,熬着熬着,还没等醋香香飘十里,手机响了。
一看显示。王叙。
当即撂勺子不干了接电话。
王叙和蒋方羽的位置,比社交距离近,比贴身距离远,刚好是一个若即若离,芝士拉丝的最大间距。王叙手环腰而抱,托着另一只的手肘,眼睛看着他,“所以答案是?”
声音穿透电波,带点沙哑,如同夏天的沙瓤瓜一般味道很迷人。蒋方羽脑袋轰地一声,立刻脱口而出:“因为我喜欢你。”
蒋方羽:“......”
“不对,你这不是犯规吗?怎么这样啊——”蒋方羽后知后觉,懊恼地捋了一把头发,“你没跟别人玩过这招吧?”
王叙不说话。蒋方羽就抓着他肩膀抖被子似的晃啊晃。话扑地一下被抖出来:“没有没有,只和你玩过,别摇了我头晕!”
“只和我玩过?”
“只和你玩!行了行了,我真头晕。”
蒋方羽这才满意收手,“这就对了,以前跟人玩过的要和我玩,没和别人玩过的也得和我玩。知道了吗?”
王叙头晕眼花,“好的小霸王。”
他们走的是连通咖啡厅后门的走廊,这条路没什么人,两人声音也不大,因此才敢这样没有顾忌闹腾。
进到咖啡厅,王叙护送蒋师傅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一半。他问蒋方羽想喝什么,蒋方羽点了杯拿铁,王叙让他先找个座位坐着,蒋方羽问他:“你不喝吗?”
“不喝了吧,一会儿忙完就去吃饭了。”
“你那个位置太冷,拿一杯暖暖手吧。”蒋方羽没等王叙回答,朝服务员说道:“你好,再要一杯拿铁,要热的,谢谢。”
“好的。一共收您六十。”
“付过去了。”蒋方羽摇摇手机。
俩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王叙无奈道:“说好的我请呢?”
蒋方羽翘起二郎腿,从善如流,“是你请啊,我付钱而已。”
王叙嘴上说不过他,心里很感动,只能道:“谢谢。但也不能总是你付啊。”
这是个小傻瓜蛋吧。
蒋方羽恍然大悟。
他颇为大逆不道地想,王叙就是那种钱送到他手边让他花,他估计都得担心自己花多了我赚不过来的类型。傻得可爱。
他这话要是被王叙听见了多半是要被拉出去训的,说他没大没小,乱用词语。因此蒋方羽道:“我心甘情愿。别老说谢谢,换点我爱听的呗。”
王叙想了想。
“那谢谢小羽?”
“......”
“这样可以吗?”
蒋方羽终于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呢?心里又甜又酸,像话梅糖吃多了。他揉了揉腮帮子,道:“勉强通过吧,但是以后只能这样叫我,不许叫别人小什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