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多暧昧啊。”
王叙忍俊不禁:“还挺霸道。”
“不行吗?”
“行~那我要怎么叫他们,直呼其名?”
蒋方羽想象了一下,觉得叫全名似乎也有点亲昵,王叙可能没什么念头,可保不准别人不会有别的想法啊,万一对面整天王叙王叙的喊,喊着喊着就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王叙的名字本来就好听,而且很有趣,念起来嘘啊嘘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王叙又那么心善,肯定不会冷冰冰拒绝,说不定还会安慰安慰对面请他喝酒,喝酒的地方黑灯瞎火的,万一对面蹬鼻子上脸了想要最后再揩他一把油怎么办,王叙那小身板怎么跑得掉?
蒋方羽的大脑已然开启弥天大雾模式,盯着王叙薄薄窄窄的腰,退让一步,“还是叫小什么的吧,叫姓可以,叫名不行。明天我给你带早餐吧,想吃啥?”
王叙被这跳脱线的话题弄得有点懵,勾勾嘴角,“话题怎么突然拐到这里了?”
“不突然啊,称呼哪有你吃饭重要。我认真的,你老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吃这么少,对胃不好,很容易生病的。”
王叙道:“还好吧,现在谁上班还没点病?大家都这样。”
“大家都这样又不代表这是什么好事情,再说了,你们那是公司又不是医院,人家医院里生病还要治疗呢,怎么到了公司就变正常了?”
“话是这样说…”
但事实就是如此,觉得不正常的都另寻他处了,剩下的人用命换生活,当然都是能吃苦耐劳的好牛马。
不对,牛马生病了主人还会请医生呢,社畜生病了只能自己抗,从某种意义来说,牛马还是要比社畜精贵的。
王叙知道蒋方羽心是好的,只不过还是太年轻,觉得世界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不想当那个扫兴的说教者,也不想让蒋方羽认同他已经被社会异化掉的价值观,于是什么都没说,只摇摇头笑道:“算了,你说的也没错,好好照顾自己很重要,至少要挺到能享受自己赚来的生活的那一天吧。”
如果人总要经历幻想破灭的时刻,为什么要让这个过程提前呢?
吃亏上当不是福,王叙私心希望蒋方羽可以一直特别幸福下去。
他抿了一口拿铁,醇厚的口感在嘴里悠悠荡开,回味的究竟是苦中甜还是甜中苦已经分不太清了。
但这味道让他想起一个单词。
bittersweet.
像一首简单而又复杂,精确而又包罗万象的诗,大家不知道怎么唱诵,却都切身体会过类似的感受。难以形容。
“好了,我要上去了,你在这坐会儿,我尽量快点弄完,然后我们去吃饭。”
王叙起身,学蒋方羽刚才的样子摇摇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吧,你走吧。”
王叙往门口走了两步,想起桌上的咖啡没拿,又转身回来,结果却看到蒋方羽把脑袋搁在沙发椅子上,直勾勾地看他。
王叙心跳了一下。
“怎么啦?”
他故作镇定端起桌上的咖啡,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和蒋方羽说话总是忍不住嘴角带笑。
“看你会不会回头啊。”
蒋方羽懒洋洋地歪头,眨眨眼睛,“你不想第一时间就看到我的脸吗?”
“噗,要不要这么腻歪啊,我只是要上楼工作,又不是要出远门再也不回来了。”
“所以不想?”
蒋方羽话说的很慢,磨得人耳朵痒心也痒。
王叙愣了一下,投降似的连声说:“想想想,好了,我这次是真的要上去了。”
说完就连走几步,生怕又被黏在这了。
怎么会有人正常说话都像调情的?
真是败给他了。
王叙在心里嘟嘟囔囔,可是走到门口却还是没忍住回头。
蒋方羽果然还在看他。
“拜拜。”
王叙摇摇手。
“再见。”
蒋方羽手像小鸭子张嘴似的抓了两下。
王叙推开门,穿过走廊,站在电梯口,看着红色的数字跳动发呆,突然捂住了脸。
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感觉…
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