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把她拉黑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警察叔叔。
等待警察的过程中,周梓涵生气地质问另外那两位租客,“你们怎么不提醒我一声领我来看房子的不是房东本人啊?你们都和房东见过面的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骗呢!”
“我们虽然见过房东,但并没见过房东的家人和亲戚,这里的中介也是三天两头换人,他有钥匙,我们都以为他是中介或是房东的亲戚了,谁能想到他是骗子?我们又没被骗过……”其中一位租客反驳道。
说得也对,是这么个道理,怼得周梓涵哑口无言,事后反而还向那两位租客道了歉。
警察来得不算慢,他们到的时候,距离打完报警电话也就过去了十来分钟,但周梓涵却觉得她等了他们得有一个世纪之久,等见到警察的那一刹那,她的眼泪瞬间就决了堤,怎么止也止不住。
三位警察耐心地等周梓涵哭完才开始问问题,做笔录。
今天晚上不会出什么结果,警察说他们会尽快找到那个骗子,尽可能帮周梓涵追回损失,至于房子,周梓涵则需要再找找其他地方了,这里是人家小姑娘租的,有正规且合法的租赁合同呢,周梓涵不能搬进来住。
房子可以找,但钱去哪儿弄?追不回来这笔钱,周梓涵连付房租的钱都没有,搞不好到时候只能露宿街头……
这一天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忽上忽下,也像夏冬急速转换,忽冷忽热,周梓涵头晕心堵,恍恍惚惚,根本记不清怎么回到老房子这边来的,也记不清几点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喜提一对熊猫眼。
起床后把冰箱里的冻货按在眼皮上凉了半天,效果甚微,虽然又用了不少遮瑕膏,已经遮得七七八八了,但临出门前,周梓涵仍然从首饰盒里扒拉出来一副平光眼镜戴上,对镜自照,遮挡效果确实又上了一层楼。
在医院里的这一天,周梓涵尽量避着人行动,尽量低着头溜边走,倒也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但是下班后等公交车的时候,看着丝毫不受自己影响的车水马龙和万家灯火,压抑了一天的痛苦再次如海浪般袭上心头,让周梓涵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背对着人群、面朝着广告牌流了十几分钟的眼泪,周梓涵还是很难过,急于寻找新的发泄途径,正巧广告牌上印着正在热映的一部电影,青春疼痛文学性质的喜剧片,她想也没想,转头上了刚进站的那辆公交车,奔着电影院就去了。
在这之前周梓涵没有一个人来电影院看电影的经历。
她先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的票价,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忍着心痛花了九十多块钱买了一个影票套餐:一张电影票,一杯冰可乐,一桶爆米花,电影三件套,一个都不少。
捏着电影票,握着冰可乐,抱着爆米花,周梓涵低着头冲上了最后一排最靠角落的位置,然后静静等待电影开场。
今天晚上来看电影的人很多,好在大家都选了非常靠前的位置,给周梓涵留出来了一个超级大的释放悲伤情绪的空间。
原本是好事,却过早地催出了周梓涵内心的孤独感,别人都是两个一对,三五个一群,嘻嘻哈哈地凑在一起好不热闹,就她,形单影只一个人,还是被骗后无处可去的一个人。
多可怜啊。
因此电影还没开始呢,她先触景生情哭了一鼻子。
电影开场后,大银幕上演绎的是虚幻世界里属于二次元的喜怒哀乐,影厅里则是现实生活中属于别人的非凡热闹,周梓涵抬头看一眼大银幕,低头看一眼因为剧情搞笑而捧腹大笑的观众,一下子悲从心来,哭得简直不能自已。
如果警察不能及时帮她把被骗的钱追回来,等这边的房东往外赶她的时候,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提着她的行李露宿街头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骗子,连她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女孩子都骗,良心被狗吃了吗?这样的人生病住院,能不能不给他报销医保?等他老了,能不能不给他发养老金?
一场电影九十分钟。
电影已经散场,但周梓涵还没哭完,且哭得很投入,灯光一亮,晃得毫无防备的她卡了一个嗝在嗓子眼里,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来缓解尴尬,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她这一排的最边上突然就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