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尖锐的铃声扰乱了房内的安静,一只手从蓝色调的空调被中伸出,其中大拇指、食指、中指都贴上了创口贴,却仍不失灵活地在周围一圈瞎找后,触碰到发出声响的催命体。
屏幕亮着,显示时间:
2022年6月13日。
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摁了下去,屏一下黑掉,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反照出躺着的人。
“嘶!”
屏幕一晃,手机上的人影不见,倒映出天花板。
林疏懿吃痛一声,一个鲤鱼打滚从榻榻米上起来,她看了眼手指,猜测伤口裂开了。
她下床连鞋都没急着穿,光着脚就在房间各个角落里找创口贴,找了几遍没找到后,对着门口方向大喊:
“温桐,温桐,你看见我的创口贴了吗?”
没人应和。
她换了个人喊,还是没声。
林疏懿找累了一屁股坐到床上,随手拿起一边的梳子梳起乱如鸡窝的头发,自言自语:“我记得就放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她陷入沉思,等睡意彻底过去,林疏懿放下手上的梳子,爱惜般用左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手,吸了吸鼻子:“我的手,以后干活怎么办诶?”
林疏懿叹了口气,先去饮水机处接了满满一杯凉水,几口喝完,找了件柜子里备用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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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两个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脑袋挨着脑袋一起围看一部手机,神色复杂,有惊叹有惋惜,就算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头都没有回。
被忽略掉的林疏懿挑了挑眉,几步走过去,不管不顾伸长脖子硬挤进中间去。
不理我?
她左右看看两人:“大清早,你俩干啥呢?”
“我们能干什么,就坐一起刷刷微博热搜呗!”温桐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迅速闪退一边。
林疏懿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哦,就坐一起、刷微博。”
她刻意咬重了坐一起这几个字。
温桐:“……”
眀柯收回了手机,出声:“现在十一点四十六分,准确来说不是早上,是中午。”
林疏懿扫了眼周围,吹吹已经拆开创可贴的手指。
“眀姨呢?”
上面刀口渗处的血丝被水冲过一遍,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眀柯迟疑几秒:“我妈没来。”
林疏懿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她作为时素珠宝工作室的老板,员工没来竟然没有向自己请假,虽然自己和蔼可亲,美丽动人,善良大方……咳咳,但这并不能成为她没请假不来的理由。
林疏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温桐先开了口:“林老板,是你昨晚过生日,挥舞着两只手说今天放假不用上班的。”
温桐说完站在了眀柯的旁边。
好一个妻妻档。
林疏懿看了眼淡然的眀柯,这小丫头,说话总是这个调调。
“那你们来工作室做什么?”林疏懿抽出椅子坐下。酒喝多了,头现在还隐隐作痛。
温桐一脸无语,“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林疏懿打开了手机,习惯性看看最近订单的客户有发什么消息。
“你作晚喝嗨了,醉的不省人事,还是我和阿柯把你扶到工作室的。”温桐说。
林疏懿瞪大了眼,摸了把酸疼的后腰:“所以,你们宁愿把我扶回工作室,都不愿意把我扶回家?大不了把我送酒店也成啊?”
她撇撇嘴,对她们把自己孤零零送回工作室的举动十分不满,这些家伙,真不怕自己半夜遇见危险啊?
“你自个儿把钥匙扔进湖里,林老板,我们怎么扶你回家?”眀柯帮腔道。
“钥匙扔湖里?我疯了吧,我把钥匙扔进湖里面!”
林疏懿一脸震惊,对她们的话显然不信,起身想要去找钥匙,温桐把她拉住,对这人深感精疲力尽,一个眼神示意眀柯继续说下去。
“昨晚你喝到最后是我和桐姐姐扶你到楼下,正打算叫车送你回家时,结果酒店旁边有个人工湖……”
眀柯哀怨看着她:“老板,你非要叫嚷着跑去许愿……”
林疏懿:“许愿!”
这个片段林疏懿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记得那会儿自己是喝醉了发酒疯,看到了湖水中央有个挂红布的许愿小台,眼前顿时一亮,就屁颠屁颠跑去许愿,许完愿后要硬币,她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一个着急就把一整串钥匙给扔了出去。
嘶,好像扔技也不太好,就听扑通一声,掉水里了!
林疏懿小脸一白,试探性小声问:“那我许的愿望,你们……都听见了?”
眀柯不好说,温桐扑哧笑出声:“何止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