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带走
    近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程府门口,裴颂声和程其顾率先下车,扶着程宏祎下来,慢慢地走进府门。

    裴颂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但受伤在先,后又经受了半夜的风雪,此刻脸色苍白,却维持着挺拔的身形,一步一步稳稳地扶着摇摇欲坠的程宏祎往前走。程其顾担忧地望着父亲,说道:“父亲不必如此忧心,大哥他一定能找到母亲的,父亲还是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吧。”

    裴颂声也说道:“既然知道母亲是被以前的同门带走的,那就不是落入奸人手中,安危尚无威胁。况且阿筝在这里,料她也不会急着离开,只要人还在盛京,总能找到的。”

    程其顾听得一头雾水,问道:“默行在说什么,什么以前的同门?”

    裴颂声和程宏祎都不说话,程其顾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怪大哥和小妹生气,父亲这样隐瞒,连我都有些寒心,有什么话是对亲子女都不能明说的?”

    程宏祎无奈地说:“你以为为父心里装着这些事好受吗?这几天我总在想,说出来算了,难道还能瞒一辈子吗。”他转向裴颂声,“阿筝这孩子看似柔婉,实则性子很倔强,不告诉她实情,她是不会回心转意的。默行,你们大好的姻缘,不能因误会而错过啊。”

    裴颂声缓慢却坚定地摇头:“我宁愿被她怨恨一辈子,也不想看她痛苦。”

    “傻孩子,你承担的已经足够多了。这都是上一代人的过错,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两个夫妻离心?”

    说话间,几人走到了后院,揽月和移星闻声迎出来,看了几眼,困惑地说:“老爷,小姐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吗?”

    几人皆是一愣,裴颂声诧异地问道:“阿筝不在家吗?”

    二婢对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便老老实实地将事情说了出来:“小姐听闻夫人失踪,便带着大少夫人出门去寻了,她们说要先去裴府打探消息,不便兴师动众,就没让我们跟着。”

    程其顾说道:“我们今日一直在外奔寻,没看见小妹和嫂嫂人啊。”

    裴颂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去寻简烛,让他回府一趟问过之后才知,程雅音和齐笙根本没有去过程府。

    阴云立刻笼罩了整个程府。

    消息很快送到了仍在搜寻母亲下落的程其望那边。母亲没找到,现在又丢了夫人和妹妹,程其望焦灼不堪,和裴颂声两个人几乎要把整个盛京城翻了个遍,依旧没寻到任何踪迹。

    天色渐晚,裴颂声心中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先前觉得程雅音在盛京,岳母怎么也不会出城,但现在程雅音十有八九已经落入她手,她一定会急于找个地方处理,说不定已经出城了。

    他将心中想法告诉程宏祎,得到他的认同,便要回去安排人手出手追踪,正此时,程府的下人却匆匆来报,说找到了大少夫人,原来她一直就在府里的柴房里,先前一直昏迷着,刚刚才醒过来。

    裴颂声等人立刻去往柴房,齐笙正被下人扶坐在外头搬过来的一张椅子上,手撑着额头,似乎仍晕乎乎的。程其望大步走过去,劫后余生般将她抱入怀中,然后检视过她全身,确定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阿筝呢?”

    “阿筝……”齐笙甩甩头,用力把脑中那团迷雾驱散,回忆起了发生的事情,“阿筝,她跟着母亲走了,我想追上去,不知怎的就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清早,她本要跟着程雅音一同前往裴府,刚出府门就被婆母叫住,程雅音见到了四年未见的母亲,母女二人当即抱头痛哭。齐笙心里虽有诸多疑问,但不忍打扰她们母女重逢,便静静地立在一边,想等着她们平静些许以后,好好问问婆母,到底为何会被关在感业寺,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她还注意到,婆母不是一个人来的,道路的角落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平平无奇,坐在前室的车夫却不寻常,浑身披盖斗篷,看起来身形很魁梧,但头脸都隐藏在兜帽里,不露真容,一眼望去便透着股古怪。

    她心下疑惑,暗想或许婆母就是得此人相助,才从裴颂声严密的看顾中逃了出来。

    母女二人哭了一晌,婆母率先冷静下来,说得老友相助,才能逃出生天,只是经此一遭,她对整个程家已经心灰意冷,要回老家,让程雅音跟她一起回去。

    程雅音起先有些犹豫,被母亲哭诉一番委屈,到底心软,同意与她一起走。

    齐笙觉得这整件事情都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感觉,直接不能让程雅音就这么离开,刚想阻拦,那个车夫就如鬼魅一般忽然走到她身前,扬手一挥,她闻到一股古怪的香气,随即失去了知觉。

    听完她这一番话,程宏祎已是摇摇欲坠,被程其顾牢牢架着才支撑住身子,双眼虚虚地望着半空,口中绝望地喊道:“阿筝——”

    裴颂声握紧拳头,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程其望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说道:“那个车夫一定是个强盗,母亲和阿筝都被他挟持了!昨夜下过大雪,行路艰难,他们一定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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