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来了以后,自是婉言拒绝她们的来访,说道:“越施主在此清修,旁人不得打扰。”
程雅音一下子宛如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神色沮丧起来。齐笙挺身而出,振振有词地说道:“我们是她的女儿和儿媳,怎能算是旁人。临近年关,婆母不能出来便罢,我们来给她送些生活所需,顺便看看她,佛祖难道会因此怪罪于她?那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庙祝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慎言。只是贵府老先生常来探望,越施主在此生活无虞,一应饮食起居皆有人照料,施主不必担心,还是回去吧。”
程雅音闻言拧眉:“不是说母亲在此清修,不得有人打扰吗?怎么父亲能去看望,做女儿的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齐笙也说道:“你们这寺庙规矩怪得很,我从未听说过要祈福要关门闭户,连家人都不能见的,我看你们都是一群贼和尚,花言巧语哄骗了我婆母,好让程家定期为你们供奉香火!今日若不让我们见到人,可别怪我不客气。”
见她摩拳擦掌真要动手,庙祝也没了办法,只好说道:“施主莫要为难,非敝寺诓骗你们,这……这都是越施主的意思。”
两人一听,面面相觑。
庙祝好说歹说,可算劝走二人。程雅音走出感业寺时,眼圈发红,神色郁丧,喃喃自语道:“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母亲不快,所以她才不肯见我吗?”
齐笙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安慰道:“你别听那个和尚胡说,哪有做母亲的会这样和女儿置气?这其中定有误会,你若不信,等我亲自去问问婆母,就能见分晓了。”
“怎么见,庙里的和尚根本就不让我们进去。”
“我又不走门。”齐笙回头望向感业寺高耸的院墙,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些墙,可拦不住我。”
程雅音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难道不想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雅音当然想知道,所以只好同意了这个不大厚道的做法。姑嫂二人约定,天黑以后再行动,二人先各自回府,做好准备。
程雅音怀着满腹心事回到裴府,下马车时,看见简烛正站在府门口,跟一个年约五十的老汉说话,老汉瞧着面生,不是府里的人,面对简烛时,脸上挂着殷勤的笑,简烛的表情看不见,但是从他的背影里感觉到,他似乎正严肃地说着什么。
听见马车的声响,简烛回过头,见是程雅音,脸色立即一变,好像有点紧张似的,把老汉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上来挡住程雅音的视线,说道:“夫人回来了,大人正等着您一起用饭呢。”
程雅音点点头,一边往府门口走,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方才与你说话那人是谁?”
简烛一顿,随即堆着笑说道:“回夫人,那是小人在老家的表叔,这不是要过年了吗,特意来给我送些家乡的土产。”
程雅音没说什么,径直入了府。
去饭厅的路上,移星纳闷地说:“简烛的那位表叔,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呢,莫非在何处见过?”
她一说,揽月也马上附和:“我也觉得眼熟,还以为是我自己想多了,既然移星你也这么觉得,莫非我们真在哪里见过?不应该呀,我们怎会见过简烛的表叔。”
程雅音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门口,那个老汉还未离去,简烛正跟他说着什么。她低声对移星说道:“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移星领命而去。
因为这件插曲和晚上要做的事情,吃饭时,程雅音一直心事重重。裴颂声担忧地问她可是不舒服,不知为何,程雅音下意识不想告诉他实情,随口扯了个谎,说自己与齐笙在外闲逛时吃了些点心,现下倒是不饿。
她草草吃了几口,便说要去午歇。裴颂声有些放心不下她,但下午衙里有事,他必须得去一趟,便嘱咐她好生歇着,若有不适,一定要告诉她。
程雅音让他去忙,却在他临走前,犹豫片刻,说道:“晚上我约了嫂嫂去护城河畔看灯,会回来得稍晚一些,你若先回家,不必等我,先行用饭吧。”
裴颂声点点头,又说:“晚上我去接你回家吧。”
“不必。”程雅音立刻说,“我和嫂嫂之间,总有些女儿家的体几话要说嘛,你去了多不方便。”
裴颂声不置可否,走近她,在她的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说道:“你最近,可是很冷落我。”
“嫂嫂初次进京,我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程雅音双手环抱住他的腰,额头依偎在他胸前,带着安抚意味地蹭一蹭,“等年后他们回西北了,我好好补偿你。”
“那我现在要提前支取一点。”裴颂声俯身,清冽好闻的气息将程雅音包裹,他吻住她,含着她的唇瓣辗转厮磨。程雅音闭上眼睛,顺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