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母亲
力道轻启唇瓣,迫不及待地含住他伸过来的舌头,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裴颂声觉得妻子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往常二人的亲密中,她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那个,嘴上气势汹汹,实则胆子和胃口都很小,每回都被他逗得脸色发红,今日却格外主动,迫切地与他亲密纠缠,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仿佛心里藏着巨大的惶恐,要借此暂时忘却。

    裴颂声皱眉与程雅音分开些许距离,凝神想要看清她的表情。程雅音却神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除了呼吸急了些,并无异状。裴颂声想要询问些什么,她却将他转了个身,推开他往外走,“快走吧,不要耽误正事了。”

    衙里的事情的确耽误不得,裴颂声只得先出门,心里想着等晚上回家,再好好问问她。

    裴颂声一走,程雅音脸上的笑容就顷刻消失,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屋里,坐在床沿发呆。过了一会,移星回来了,脸上同样带着凝重的神情,向她回禀简烛与那老汉的对话。

    “我躲在门后,听见简烛与那人说,不是让你在庄子里,无故不得进京吗,你怎么敢不告而回,还恰好让夫人撞见,万一生出事端,大人可饶不了你。

    “然后那人就说,简管事容禀,老奴只是想趁着年前回来打扫打扫祖屋,顺便拜见大人,没想到会刚好碰上夫人,不过夫人没见过我,应当不会出问题。

    “简烛就有些生气,说夫人虽没见过,但夫人身边的两位姑娘却是见过他的,让他不必拜见大人了,扫了祖屋就即刻离开。”

    话说完,两个丫鬟都是一脸惊疑,揽月讶然说道:“听起来,那个老汉不像是简烛的表叔,简烛作何要向我们扯谎?他们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小姐。”

    “对啊小姐,您可有什么头绪?”移星望着程雅音。

    程雅音心里一团乱麻,无力地喃喃:“我哪有什么头绪,我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太阳下山之后,齐笙来府上接程雅音,她还换了身煞有介事的短打劲装,瞧着更利落飒爽了。

    她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程雅音却是神色萎靡不振,齐笙见她脸色灰败,吓了一跳,问道:“只是怎么了,不过几个时辰不见,你怎跟丢了魂似的?”

    程雅音勉强提起精神,玩笑敷衍过去:“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些紧张嘛。”

    齐笙爽朗一笑:“这哪算偷鸡摸狗,我们只不过要去寻求一个真相而已。放心,有嫂嫂在,不会出岔子的。”

    一行人到达感业寺时,天已经黑透了。夜星点点,齐笙绕寺打探一圈,确定寺里的香客所住之处在东侧的厢房,便找准位置,接着夜色的掩护,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攀上院墙,转眼就消失无踪。

    程雅音留在马车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不知等了多久,外面传来揽月的声音,程雅音立刻掀开帘子往外看,齐笙回来了,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沉的原因,她的脸色似乎比先前凝重很多。程雅音迫不及待地问:“嫂嫂,你可见到了母亲?”

    齐笙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钻进马车,对车夫说道:“先离开这里。”

    车夫立即驱马离开,在微微的颠簸里,程雅音的心越发惶恐,问齐笙:“嫂嫂可是没找到母亲在何处?”

    齐笙摇头,表情严肃地说:“我见到了母亲,向她说明了我的身份,母亲知道我是谁以后,当场泪如雨下。”

    程雅音听到这里,已是心如刀绞,含泪问道:“你可问了母亲,她为何困局寺庙,几年不出?难道她就不思念夫君和孩子们吗?”

    “我问了,母亲她……”齐笙面露疑惑,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笺,递给程雅音,“她什么都没同我说,只是写了这张字条,让我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上。”

    程雅音接过字条展开,粗略一扫,登时如坠冰窟,浑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