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搁在桌上,程雅音和裴颂声相对坐着,都一言不发地盯着那粒小药丸。但从外表上看与普通的药丸无异,也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随之一起送来的还有汪太医的一封亲笔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初次研试,效用未知”。
程雅音不禁怀疑地问:“这真的能解你的毒吗?”
“也没有别的办法。”裴颂声叹了口气,拿起来以水送服。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药咽下去了,程雅音阻止都来不及,紧张看着他,没见他露出异色,也没说身体有什么不适,好歹放心了些。
汪太医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即便这药不能解毒,一定也不会把人吃坏。程雅音如是想到,心里感到踏实了些。
晚上临睡前,她还想着裴颂声一点症状也没有,这毒也不知解是没解,还是得请汪太医上门来替他看一看。
正想与裴颂声商量,却发现他人老早就进了屋,但一直没上床。
之前两人就一直同床共枕,生病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她,裴颂声夜里仍一直歇在她处,倒让程雅音落下习惯,身边若是没人,还真不好入眠。
外面灯已经熄了,透过薄纱床幔,她能隐约看见裴颂声的身影,不动如月下高山。
她心里疑惑,掀开床幔问:“你怎么不——”
话音戛然而止,她惊诧地看着裴颂声,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裴颂声正跪在下面,脊背挺得板正,见她看向自己,立刻深深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