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本来在说你和默行,怎么又扯到你母亲身上去了?”
“我是在替父亲着想啊。”程雅音振振有词地说,“父亲你虽然仪表堂堂,但母亲看了几十年说不定也厌了,你又整天之乎者也大道理的,我要是母亲早听烦了,也会跑到庙里躲清闲。”
“你这孩子,怎么又说到这上头去了。”
和父亲拌了几句嘴,程雅音心情总算好受了些。下午在房中看书,心里却总是不太平静,脑海中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月光下裴颂声握着断刀护立在她身前的一幕。
那时他已恢复神智,却依旧无畏地挡在她前面,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她同生共死。
一个想法忽然冒出来,若是不求证清楚,她是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的。
想到这里,程雅音便起身去放书的包裹里找了一通,问揽月:“我那本《平湖诗选》呢?”
揽月疑惑道:“没带过来。小姐之前翻过几次,不是说写的不好吗?”
“忽然想再看看。”
“那奴婢回裴府去取。”
“一起回去吧,我正好有些别的东西要取。”
“是。”
*
裴府书房。
裴颂声伏案良久,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握笔不太方便,写了许久的字便觉得手腕酸痛。
他搁下笔,起身活动了几下手腕,转身在架子上翻找东西,厚重的纱布却不小心碰落了一本书。
他欲弯腰捡起,却有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快他一步,先捡起了那本书,放回了架子上。
裴颂声看着她,微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来向你讨个东西。”程雅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什么?”
她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