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夫人说要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嘱咐他看好大人,结果他一个没留意,又让大人溜出去了。他带着人找了好几圈没见人影,想起上一次大人跑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心中更是焦躁难安。
不过天擦黑时揽月倒是先行回来了,她说大人正和夫人在一处,她办完了夫人交待的事,却找不到他们人在何处,只好先回来等着。
如此简烛才稍稍放心些,但他屡次没做好看顾之事,心中自责难当,所以候在门口,打算等夫人一回来就上前请罪。
浅淡的月光深处走出两个人影,简烛定睛一看,果然是大人与夫人,连忙提着灯笼迎上去。
“你们可算回来了,叫小人好等,大人出去怎么也不跟小人说一声,小人可要急死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二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走到府门口灯火明光照耀处,他才发现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更奇怪的是,他们的嘴唇都莫名泛着红肿。
大人和夫人一起去吃辣锅了?
简烛提着灯笼一路护送两人至内院,期间走到程雅音身旁小声说:“今日是小人看护不力,还请夫人责罚。”
程雅音语调平平地说:“好,我知道了,明日再议。”
明日议什么?
简烛困惑地看了程雅音一眼,发现她心不在焉的,显然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大人和夫人都奇奇怪怪的,走到房门口,夫人头也不回地说她要沐浴,让大人别跟着,就把大人关在了门外。他忐忑地瞥了一眼大人,发现他的神情迷茫中还带着一丝……回味?
这让简烛更困惑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想到今晚发生了什么,程雅音就恨不得把头埋进浴桶里,用洗澡水淹死自己。
揽月和移星在旁伺候她沐浴,揽月一边往她肩头舀水一边汇报刘昌后来的行踪:“……后来刘公子就呼朋引伴地进了酒楼,奴婢一直在外守着,他出来后显然是喝多了酒,径直就回府去了,奴婢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料他是不会再出来了,所以就回了府里。”
“小姐,我们明日还跟吗?”
“明日还跟的话,让我和揽月去吧。”移星自告奋勇道,“小姐您在家好好歇着,瞧你累的,都恍惚了。”
程雅音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揽月看着程雅音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到晚上见她与裴颂声一起回来时,二人那副情状,不由问道:“小姐是和大人发生了什么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就把程雅音拉回了那条无人的暗巷。唇上依旧残留着裴颂声的触感,她越是想忽略,那感觉就越发鲜明,刺激得她浑身血液直往脑袋上涌。
她猛地掬了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故作镇定地开口:“我和他能发生什么,不要乱想。”
她的神情可不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见她面色紧绷,揽月和移星便都不敢再问了。
沐浴过后,两个丫鬟问程雅音可要用些饭食,程雅音借口已在外面吃过了,实则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想躺在床上大被蒙头赶紧睡过去,期盼一觉过后她就能把今夜的事给忘了。
但她越这么想就越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是裴颂声按着她的脑袋吻过来的画面。
后来索性自暴自弃地想,有什么好介怀的,不过是几块肉碰了一下而已,虽然碰的深入了些,时间久了些,但她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何必太当回事。
这边把自己哄好了,那边又冒出一个念头——万一裴颂声很当回事怎么办?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但这次可和上次不一样,这才可是他先动的嘴。而且上次她只不过亲了一下他的脸,可这个虎小子可是差点把她亲晕过去。
虽然事出有因,但究竟是谁占了谁便宜,就算裴颂声清醒过后要来质问,她也有的说道。
心里所有的隐忧都被抚平,程雅音心满意足地酝酿起睡意,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房门被人打开又合上。
细微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紧接着被子被人轻手轻脚地掀开,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背后覆上来,散发着好闻的皂角香气,把程雅音即将没入沉睡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程雅音浑身一紧,“我要睡觉,你别闹我。”
这段时间两人每夜都同床共枕,虽然就只是抱着睡觉,不做什么,但程雅音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裴颂声,尤其想到等他清醒过来想起这段回忆,更是尴尬。
裴颂声抱着她没动,轻轻地说:“我只想抱抱你。”
程雅音知道变成陆行远的裴颂声黏人起来有多不讲道理,索性由着他,闭上眼睛兀自酝酿睡意。
身后的人胸膛随着呼吸浅浅起伏,熨暖着她的后背,一双手规规矩矩地贴在她的小腹上,是这段时间已经熟悉的温热暖意,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