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一吻
感到很安心,睡意也来的很快。

    晕晕沉沉之际,却听见身后的裴颂声轻叹了一口气,似在喃喃自语道:“你真的是我的妻子吗?”

    一句话把程雅音的瞌睡都吓跑了,她转头问:“什么意思?”

    却见裴颂声拧着眉头,似乎万般愁苦缠结不开。“今晚亲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很陌生。明明我们那么亲密,可我却觉得你离我好远,好像我怎么也无法触碰到你,就像现在。”

    他收紧了揽着程雅音腰腹的手臂,“明明你就在我怀中,可是我却觉得你随时会离开,从此与我再无瓜葛。”

    程雅音从未见过如此颓唐的裴颂声,他的眼底一片晦涩,看的她的心也不自觉揪了起来,安抚道:“你怎么会怎么想呢,我当然是你的妻子啊……虽然我们的夫妻关系的确不同于旁人,但好歹也是实实在在的,你不要乱想了。”

    “你一定是太累了,睡一觉吧,明天就好了。”

    裴颂声却黯然道:“睡不着,只要一想到这些,我的头就好痛,只有看着你才能安心些。”

    “你头痛?”程雅音顿时慌起来,“痛得很厉害吗?快不要在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吧。”

    裴颂声看着她:“你很担心我吗?”

    程雅音满脸忧虑地点头。对裴颂声而言,头痛可不是一件小事,他身中离魂散之毒,今日怕是被刺激到了,意识些混乱。

    她眼里的担忧如此真切,裴颂声几乎像是被刺痛一样,抓住她的手臂,近乎梦呓一样说道:“那拜托你多给我一些东西,向我证明你真的担心我,在乎我,向我证明你不会离开。”

    程雅音诧异地看着他。

    他在要什么,程雅音很清楚,但他总有清醒的一天,那时候他们改怎么面对彼此?

    可是裴颂声那样虔诚又痛楚地看着她,像一个重病的人乞求灵药,仿佛唯一的生机就悬在她的一念之间。

    得不到她的回应,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程雅音清楚地看见,他眼里有一个失意的灵魂,万念俱灰地走在崩溃边缘。

    她是唯一能拯救他的人。

    裴颂声绝望闭眼的一刹那,程雅音吻了上去。

    双唇贴合的瞬间,程雅音感觉到裴颂声有一瞬的凝滞,唇瓣微微颤抖,紧接着用力回吻,像干渴的旅人汲取水源一样吮吸她的双唇。

    本以为亲一下便罢了,哪成想裴颂声越吻越深,程雅音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攻势,被亲得七荤八素之际,他竟还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勾着她的舌尖缠磨。

    程雅音只觉得呼吸都被攫取一空,窒息之下无助地锤着裴颂声的肩膀,他这才放开她的唇瓣,转而在她的耳垂和颈脖处流连,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程雅音欲躲,却被他捧住脸颊耳鬓厮磨,在她耳边呓语:“阿筝怜我……”

    程雅音因窒息而头晕脑胀的头脑一瞬清明,推开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裴颂声被从黏腻的氛围里推出来,迟疑道:“……阿筝?”

    “你怎么会这样叫我?”程雅音很不可思议,阿筝是她的小名,向来只有家人会这样叫她,她都不知道裴颂声是何时知道的,更不知道如今是陆行远的他怎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裴颂声看起来也很茫然:“不知道,我就是想这样叫你。”

    他不这样叫她,程雅音还能哄自己就当是在做戏了,被这样一喊就觉得他身体裴颂声的灵魂正注视着她,想起刚才二人如此亲密的纠缠,立刻就羞得受不了,推开他滚到了床里,背对着他说:“很晚了,我真的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身后没有动静,程雅音不用看也知道裴颂声一定正在用无比落寞的眼神看着她,认命地叹了一声,又闭着眼滚回到他怀里。

    “安心睡吧,我不会走。”她拍拍裴颂声的背,用哄睡一般的语气说,“明早醒来我也在,一直都会在的。”

    如此方歇。裴颂声回抱住她,二人相拥着睡去。

    不过倘若程雅音知道接下来几日会经历什么,这一晚绝对不会对裴颂声如此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