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脸色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张玉雪似的脸蛋上爬满彤云,明明刚刚走过来亲他的架势雄赳赳的,现在却低着头,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过了很久,程雅音才抬起头,一双眼睛不知是因害羞还是气恼,泛着盈盈水光,望着裴颂声说道:“可以了吧?”
剧烈的心跳声仍如鼓鸣般在耳边炸响,程雅音的声音传入耳中,裴颂声却无法理解她的意思,僵硬地问:“什么?”
“我说,这样可以证明我对你有情了吧?”见裴颂声仍无反应,程雅音有些急了,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我好歹是女儿家,脸皮自然薄些,你难道非得让我自荐枕席,才肯相信我对你的情意吗?”
“不,不……”裴颂声反应过来,语无伦次地道歉,“我怎敢这样冒犯嫂嫂,是我不对,不该胡乱疑心。”
情势颠倒,裴颂声成了紧张道歉的那个人,但程雅音心里一点也没有危机解除的轻松,瞥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很快,看得出来是真动了气。
裴颂声有些无措,想跟上去,但自己无理取闹惹恼了她在先,怕再贸然跟上去会火上浇油,走也不是跟也不是,急得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摸着脸上被她亲过的那处,发了半下午的呆。
路过的简烛以为自家大人病情又加重了,连忙去找夫人。结果今日夫人也很奇怪,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连揽月和移星也不知怎么回事。
这一夜裴颂声忐忑地等到往日相会的时间,想去给程雅音赔罪,谁知走到院子里,便看见揽月把守在窗前。她看起来也不明所以,只是照着吩咐说:“夫人今夜身体不适,已睡下了。”
这下裴颂声更着急了,但是程雅音不愿见他,他也只能离开。
屋里的程雅音听见揽月通报裴颂声已回自己的房间,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团在锦被里,抱着被衾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倒没有多生气,就是很担心等裴颂声清醒过来以后,会生她的气,毕竟她今日算是轻薄了他。
但是转念一想,不是他胡搅蛮缠,自己也不会出此下策,当她很愿意亲他不成?谁占了谁便宜还说不准呢。若他真怪罪起来,她就这么说。
再说了,不过两片皮肉碰了一下,算什么大事,裴颂声应该不会如此小气。
程雅音嘴上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很微妙地从希望裴颂声早点清醒过来,变成了有点逃避这一结果。
偏偏天公不作美,等她希望裴颂声能再晚一点恢复的时候,小木屋被修好了。
傍晚时分,程雅音正翻着薛郅给的手札,揽月抱着木屋回来了。
木屋被修整一新,还重新上过漆,看起来和从前别无二致。揽月问是不是要现在拿给裴颂声。
“先不吧。”程雅音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小心地抚过屋檐廊柱,“我觉得这和以前的样子也没那么像嘛,再说了,以前这里还有几个木偶小人,现在都不见了,这木屋就缺了最关键的神韵,不一定还能起作用。”
“缺失的东西一定还在慈幼院,不过那么小的东西,还能找到吗,小姐是打算再去一趟?”揽月问。
“我抽空再去一趟吧,顺便再送些东西过去。”
程雅音让揽月把东西收好,自己想着下次去慈幼院要采买的东西,忽然脑子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呆愣了下,立刻再次翻开手札,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过后,起身唤来揽月。
“备车,我们现在就去慈幼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