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想好。”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怎么可能还没想好。
11月17日。
今冬第一场雪。
没有等来生日祝福。
海野生日第二天,他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来找她之前他就做好了打算,只要她说她不喜欢自己了,他就会放手。
一定。一定。
但如果她有一点犹疑……
他想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做那个先放弃的人?这根本不是他的处事原则。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感,他喜欢海野这件事都是真的。
他做不到放手,即便她无数次推开他,他也会想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么他们就再无可能。
御幸一也下意识伸手,挽住要离开的人。
手腕朝身体的方向收回,阻止了匆忙逃离的背影,他紧紧抓住她的小臂将她拽到他面前。
眼泪夺眶而出,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这样,不想在他面前暴露那些胡思乱想,也不愿被他耻笑她的占有欲和害怕被放弃的恐惧,她的不坚定她的纠结,她真心祝愿他未来一切都好,即使她不能再在他身边……
什么时间做什么。
赛季每周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而她对他来说大概算是意外,甚至是多余?
自以为是的关心与担忧对他来讲,反倒像是画蛇添足。
所以,她想她可能太过打扰介乎于这种遗憾与满足之间的他了。
好像除此之外他并不需要多余的、额外的人或事参与他的人生。
意外得知他受伤的那段时间,借由高一就相识的巧合,沉浸在偶尔也能被需要的贪念里。
到现在即将面临毕业与分别。
她无数次的质疑她的感情,这真的是喜欢吗?
还是……仅仅停留在朋友之间。
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相信陌生人却相信了他,自轻自贱也怪不得别人。
谣言事件的最末。
某次放课后,她交代完值日组登高时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下楼时想到他们遗忘在铁门后人字梯上的那桶水。
刚要跑回去提醒。
门前传来一阵哄闹,大门砰一声被撞开,水桶滚落。
为首的几人咒骂着躲,污糟的脏水淋了一身。
她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作恶的人被戏剧性的转折还以颜色。
说不快意是假的。
但也因为内心深处的灰暗,而更想要结束。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将眼睛红红的她禁锢在身前。
温热的吻没有一点犹豫落在她心间。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曾给了他那么多的坚定与完整,这次就换他给她指引。
“你还喜欢我吗?”
她泪水翻涌,笑着摇头。
喜欢有用吗?
她想着沾染。想着私有。
我会拖着你陷入绝境、废墟与荒芜。
当我直面喜欢、爱和欲念,我才发现我竟有那么那么多的不堪。
你喜欢我什么呢?
这样一个自私、自我的我。
我给不了你全心全意。
“你害怕我。”
他颤抖着泄出一口气,心脏抽紧,气她也气自己。
“我们……到此为止。”
侧头摘掉眼镜,他再度拉进与海野的距离,将她的话堵在齿间。
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吗?
努力平息心底深处的惊惧与怒意,他忍耐着。
欺负、招惹他,又要他的理智和清醒。
在她说喜欢的那刻,他对她的恶作剧厌恶到极点,她让他失望。
她的秘密是只能她喜欢,不许他动心。
他的骄傲、自负与尊严在她眼里算什么?
她又了解他多少?认识他多久?
他的世界已经没有地方给她了。
可她连他的棒球都没兴趣。
那要怎么喜欢他?
哈……
他一直像个傻子一样想让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从没想过她的评判标准根本不是这样。
她觉得他打不倒,灭不掉,所以她善良的放过了别人,挑逗、捉弄他。
这是喜欢吗?
还不如是讨厌。
她对他坏,又不只对他,而他却想她更坏一点。
他喜欢,倾心于她,她又敬而远之了。
她一靠近他就生气。
她喜欢他,让他生了气。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