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会感叹肌肉的记忆,练到不用看琴谱也能将下一章下一节演绎出来。网球也是。”
“我明白。”他笑着点点头,“教练让投手和内野手没事时就握着球,在场上接到球后,也要传给外野让他们保持手感。”
“你之前有想过在职棒和高野时其他队的选手成为队友吗?”
“嗯……虽然高中有想过和那些厉害的对手一队会有怎样的成绩,但我来青道一部分是因为小礼和克里斯前辈,其实能和这么多优秀的人一起打棒球我已经很知足啦。接下来就是成人世界的交手,不知道又会碰到哪些有趣的家伙,从前的对手,甚至是队友我更想一一去打败~”
“如果沉溺于过去,不会停滞不前吗?”
他的字典里果然还是没有“停下”这个词,以前很好,现在也如此。
“你就是这样居高临下的?”
“什么?”
“什么‘天才捕手’,你只是自认为做到了你该做的,最好的,却不听别人真实所想的。”
“把功利心收起来就不功利了吗?你敢说上场比赛你没因一心看着胜利而忽视了球员的状态吗?就是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才让很多人产生对自己价值的不确定。好像他们随时都会被抛弃,只要在你眼中失去作用,只要跟不上你们这些人的步伐就会被远远甩在身后,而你却觉得理所应当。”
……
她松开他的手,起身到厨房。
他犹豫了几秒,跟在她身后。
“怎么了?”
她推开他的手臂。
“以后不要再用这么明显的‘夸张’让我放心,你不用担心我会难过,也不要费心哄我,我不喜欢这样……”
“十岁那年,我再度尝试心理治疗,老师让我继续相信,人,相信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能正常的与陌生人说话、交流,不再探究“善意的谎言”背后隐藏了什么。
她覆上那枚心形吊坠。
“可我发现这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想做一个可以被依赖被需要的人,让朋友、家人和你信任、倚靠。我对善意仍保有疑虑,但我想,也许某一天我能够彻底解开心结。”
“我可以主动释放善意,不再纠结对方是否同样待我。”
“人生就是这样,但小也不是孤单一人。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朋友、老师,还有你。”
她想到之前,他爸爸对她说的话。
因为期待与被期待,所以惶恐。
因为祝福与被祝福,所以相信我们可以一起走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让爱发生。
我不会把那当成禁锢一个人的理由。
我曾产生过太多想要独占你的心,但我又知道那是自私、卑鄙的。
我想拉住绳子爬出泥潭,但最终发现走出来是靠我自己。
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明明家人、朋友、老师、爱人,甚至是陌生人都帮了很多,你怎么能说靠自己?
但不论是谁,我都清楚是我要走出困局,是我主动改变。
为你加油的人只是在你疲惫的时候告诉你她们还在。
没有你面前这条路,她们也在自己的路上好好的生活。
你的困境在别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你也并非站在悬崖边上。
她们拉你一把,而你早就迈开步子向前走。
爱是什么呢?
十七岁没能明白。
但现在,我给出的答案是——爱是放手,是愉悦,不占有。
所以我在那时选择放你走。
我想要你自由,也想让我自由。
我不需要婚姻来证明爱的存在,因为它弱势到倚靠条文来规戒和保护。
但爱怎么会需要这些?爱就是爱,它只是存在。是我们幻想着给它定义,并主观的解读。
在行业里与形形色色的人相识,咬文嚼字的获取那一点利益。
爸爸所说的人生危机也源于此。
我们每天面对的人,熟悉的、陌生的,只能靠白纸黑字去解构、说明,那么我们作为人的意义在哪里?
框架将很多存在且发生的事实抹去。
就像我不愿做你和支持你的人之间的纽带,你们的关系不应由我去转达、过滤。
职业经理人有职业经理人的原则。
但我作为你的伴侣,我不能漠视你想向支持你的人传递和表达的东西。
你想表明的直接去说就好。
我不是不愿对外明确我们的关系,只是不希望我们全方位绑定。
我有我自己的观念,也尊重你。
康复治疗的过程中,我见过太多仰赖别人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