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话那边一本正经的回复,不用。还说了一堆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多外出和朋友见面,去度假也好……
她打断他,“真不需要?”
电话那头不做声了。
御幸一也听出她竟然犹豫了,虽然极大可能为了逗他,但最后苦恼的是自己。
什么不想给她造成负担,假惺惺的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要来看他就不要问他,到时候又说话不算话。
但海野真的来了,从开幕到终场,从异地到异国,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几乎可以天天见面。
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即使他警告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可当她靠在车旁,一身草灰色夹克与深色工装裤,干练的短发挽在耳后,等候在停车场。
他从行李舱取出挎包转身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慨叹,即便她已经很注意不要站在显眼的地方,但他就是能一眼找到她所在的方向。
她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身后传来阵阵骚动,他越发觉得自己在和某个大忙人谈恋爱……
“喂,快看,那是……”
“御幸你去哪儿?”
“他女朋友吗?”
“谁?”
“一也。”
“他女朋友来了。”
“喔~好帅啊!感觉!”
“真的假的?他女朋友不是不管他的吗?”
“到很久了?”
她摇摇头。
“抱歉,没法去机场接你。”
“没关系,我又没有要你做这些。只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恭喜啊,御幸选手,球队小组赛顺利晋级。”
“谢谢。”
队友在不远处冲这边招手,“嗯……我可能,还要回队里……”
“好。那我先回酒店,之后再联系。”
他回头望着海野的车驶出停车场,不禁有些好笑,还真是客气啊,每次长时间未见,刚开始都会是这样的场景。
“你要去看哪些比赛?”
“嗯……负责人说今年的网球选手实力都还不错,可以去看,棒垒球……我想去看马术!射击,柔道。”
海野吐舌。
他看着她放在一旁的门票,轻叹一声。
“有几场时间是冲突的啊。”
“你想去看什么?”
“我?教练让我们去看韩国和多米尼加的小组赛,其他的……七人制橄榄球,曲棍球,运动攀岩。虽然我事先申请过门票,但一些热门项目不一定有多余的。我们这次是新的赛制,比赛安排也不能完全确定,还要考虑天气,平局等情况,计划可能会被打乱。”
“怎么了?”
她靠在吧台边看他放在包里的参赛证。
“感觉很新鲜。”
他有些意外。
“我觉得女朋友来看比赛却以高级别赞助商代表团出席开幕式才让我感到新鲜。”
咦——!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讲就被他知道了?
他瞥着她心虚的神情,笑得特别得意,“心虚什么啊~真是的。”
他一直都感到亏欠她许多。
海野大学毕业,在导师的推荐下,申请藤校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原本勉强维持在他们之间的平衡再次被不可抗力打破。
在日本和德国来回奔波的几年里,她终于要回到熟悉的地方开始新的起点。
更换护照的那段时间,他不得不再次思考他们的未来。
日本和美国相距甚远,难以跨越的时差将会造成两人之间巨大的鸿沟,他们本身从事的职业也有着千差万别。
如今,偏偏在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时迎来了更大的难题与挑战。
一月,澳大利亚圣诞岛。
“即便我们在北半球总是聚少离多,地球另一端的夏天却正在上演。”
这一点,海野和他一样对对方心存歉疚,但世界很大,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与其心怀亏欠,不如尽力弥补,创造更多时间。
“你看过我的大提琴表演,有见过我作为钢琴演奏者上台吗?”
这次去悉尼,她作为特邀嘉宾之一,为大赛中结识的朋友们发起的一场新年慈善音乐晚会做演出。
她坐在琴凳上,周围的人或坐或站听她做最后的准备。
“只用弹我想弹的曲子。”
她告诉他,这是一首于十九世纪末一位饱受饥贫与流离失所的十六岁少女哼唱所作,牧师整理编写而成的民族小调。
“曾经的心理康复治疗师在圣诞夜为当时所有被疾病缠身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