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个没爹要的小杂种,你娘现在也快不要你啦!哈哈哈!略略略。”
“没有人会救你娘的!你娘马上就要没了,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野种了!”
“快!给本公子狠狠地打!没爹没娘的野种也敢得罪我,这就是他的下场!”
云溪晚顺着江清听的目光看去,却见一衣衫破烂的小男孩抱着身子匍匐在地上,而他的身侧放着一块破布。
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卖身救母”几个字。
那布本就破旧,如今被人随意地丢弃在一旁,上边清晰可见几个脚印子。
而那小男孩的身侧,站着另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满脸嘲弄,趾高气昂,身着锦衣华服,看着是个年纪与他一般大的小男孩。
便是他出声嘲讽,命令自己的小厮殴打那小男孩。
云溪晚看着眼前的景象,眸光一凛。
江清听一直望着那处,蓦地走了神,待到他正欲上前将那小孩救下之时,却被身侧的女子抢先一步。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她早已走到那二人身后。
女子走得急,近乎小跑,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无奈,他只得快步跟在她身后。
云溪晚蹙着眉头上前,将那踩着男孩的小厮推至一旁。
她与江清听出来之后便在脸上蒙上面纱,如今仅有眼睛露出在外,叫人看不清面上神情。
那小厮本欲质问何人多管闲事,却在转身对上云溪晚凌厉的目光之时被吓得忘记说话。
这女子仅有一双眼睛露在外头,年纪瞧着也不比他大,可那眼中神色却能让他感到惊惧……
她弯下腰扶起倒在地上的孩子,给他轻拍身上尘土,随后蹲下身子与他说话。
“疼吗?我带你去医馆瞧瞧吧?”
她语调轻柔,唇畔携带着温柔的笑意,双目中完全没有方才推开那小厮时的狠厉之色。
站在她跟前的小男孩不由看呆了眼。
“不……不用了……我没受伤……”他回过神来,眼神不自然地避开她的目光,紧张地说道。
云溪晚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正打算开口安慰他,却被那锦衣华服的小孩打断。
“你竟敢救他?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这徐州城中就无人敢和本公子作对!”
那孩子听到此话,身子瑟缩一下,向后退了几步。
云溪晚默了默,不理会那小孩的话,面上笑容丝毫未减。
“你叫什么名字?”她向眼前的小男孩问道。
锦衣华服的小孩看着眼前闯进来的女子无视他就算了,反而还推开了他的人将那贱种救出来。
又见她似是看不见他一般,只顾着和那贱种说话。
敢无视他,那这个女人也要挨打!
“你!给我把这两个贱民打死!竟敢无视本公子!”他大声地对身旁的小厮命令道。
此时江清听也已跟上,恰好听到他这番嚣张跋扈的话语。
他眉头狠狠蹙起,无声地站在云溪晚身侧。
那小厮听到这声命令,才从方才那震慑中抽出神来。
眼前这女子,恐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公子这回怕是踢到铁板了。
可他虽害怕眼前这女子的眼神,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比起这女子,他更害怕小公子将此事报与郡守,若是郡守知道了,他这小命也不保了。
听到耳畔传来不善的言语,云溪晚这才将视线放至他的身上。
随后看向一旁正摩拳擦掌,准备听自家公子的话上来教训她的小厮。
她面对这二人时温柔的目光荡然无存。
“呵,还不速速给本公子下跪道歉?说不准本公子心情好了,可以放你一马!”
云溪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孩。
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倒是生的蛇蝎心肠,一副尖酸刻薄相。
忽的,她感到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她回头望向那衣衫褴褛的小孩。
“姐姐……你走吧,他们打高兴了就会放我走了……还会给几个铜板给我……”
闻言,云溪晚神情微微一顿,她正想同那孩子说话,却被人打断。
“听见了吗!本公子可是会给他赏钱了!一个贱民,拿了钱就该对本公子感恩戴德!”
云溪晚眉头蹙起,缓缓站起身,将自己身侧的孩子拉至身后。
那孩子虽已有七八岁,可身量却只到她腰部。
此时正拽着她的衣角,身子颤抖着站在她身后。
他几次想从云溪晚身后出来,却被她死死摁住不得动弹。
眼前的小厮再次接到自家公子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将拳头扬起,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