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年纪只比两个孩子大些,看着也才十一二岁,若真打起来自是比不过云溪晚。
更何况眼前这小厮并非习武之人。
见自己平日最能打的小厮被眼前的女子一下就制服了,那小孩立即大喊。
“你这个贱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周边路过的百姓被这叫喊声吸引,见此处有动静,本想上来瞧个热闹,却在看见那小公子时纷纷散开。
甚至有人小声地提醒云溪晚与江清听:“二位快些离去吧,这小公子惹不得啊。”
见云溪晚只微微一笑,不将他们的话当一回事,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只得摇摇头离去。
“你倒是说来听听,你算什么东西。”云溪晚眉梢轻挑,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公子。
“我爹是徐州城郡守!这徐州就是他的地盘!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般对本公子说话!”
听见这番话,云溪晚眸光微闪,侧眸与江清听对视了一眼。
她这什么运气,不过出来一趟,竟也能遇上郡守的儿子。
这小公子口气倒是不小,想来这谭郡守也没少在徐州城中作威作福。
她眯了眯眼,笑着冷嗤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说这徐州城乃是你爹的地盘,你们这是……想要谋反不成?”
话音刚落,眼前的小公子神情猛地一怔。
那谭小公子平日虽仗着自己亲爹的实力,没少在城中作威作福,但他也知谋反这二字的重要性。
他爹虽在做一番大事,待成功之时他们家便能过上更加富贵的日子。
他只知谋反这二字万不能安在他们家头上,但这徐州城中还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番话。
如今听见,也不知如何处理。
他死死咬着嘴唇,身子颤抖,面上渐渐泛红。
“贱民!本公子何时说过这种话!”
“这大祁的主子乃是当今圣上,这天下皆是陛下的,你说这徐州城是你爹的,这不是意欲谋反是什么?”
“你……你……你这个贱民!给本公子等着!”
他自知说不过眼前的女子,单凭自己与带来的那废物也无法奈何她,狠狠地一跺脚,指着云溪晚将狠话放下便领着小厮落荒而逃。
云溪晚哼笑一声,回眸看向身后的孩子时,却见他身子抖得愈发厉害,眼中隐有泪光。
“没事了,你不必害怕。”她再次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
谁知那孩子眼中的泪水反而落了下来,他手上推着她,哽咽着说道:“姐姐……走……你快走……他们真的会来找你的……”
云溪晚怔住。
她没想到这孩子不是害怕那些人欺负他,而是怕她被他们找上门。
她抬起手抚摸着这孩子的头,顺带将他面上的尘土擦去,“没事的,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他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子,感受着面上被人轻柔地拂过,忽的有些不真实感。
这还是除了阿娘外,第一次有人对她这般好。
云溪晚看着他怔愣的神情,扬了扬唇角,正欲笑着开口,却听身侧的男人突然出声。
“你习过武?”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清听打量了眼前的孩子几眼,而后说道。
听见他话中内容,云溪晚怔了怔,而后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孩子。
那孩子抿了抿唇,将头低下,而后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从前同一位行走江湖的侠客学过些许。”
云溪晚仔仔细细看着他。
这孩子应当所言非虚,方才没注意到,如今细细打量一番,他身上的筋骨与体态瞧着便是有些底子的。
只不过他话中的“学过些许”就不知是学了多少了。
如若真是他话中这般,他能学成如今这番模样,那可谓天生就是习武的好苗子。
他方才任由那小公子与小厮欺负,一直未曾还手亦或是将身上的人推开,她倒未曾预料到他习过武。
“既如此,你方才怎的任由他们欺辱你呢?”
被问到的孩子嘴唇嗫嚅,垂落着的双手不自觉地搅弄起身上的衣物,“先前我撞到了那小公子,他便记恨到现在,我若不让他们打,那来的人便不止他们了……况且如今阿娘病了……他们若是打得尽兴,便会给我些铜板……”
云溪晚怔愣一瞬,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她面上依旧盈着笑意,另一只手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将银两放进他身上的布袋中。
“伏铭。”说罢,他顿了顿,随后再次重复道:“我叫伏铭。”
“那你喜欢习武吗?”云溪晚问。
“喜欢!我非常喜欢!只是……”他抬起头,激动地回答道,却在末尾顿住,抬起的头再次低下。
云溪晚笑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