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诏
    饶是早已猜到他身份不一般,但听到答案时云溪晚还是不由一惊。

    安诏毗邻大祁,两国之间早年战乱不断,打得难舍难分。

    直到后来两国新帝登基,才有了十几年的止战。

    虽已停战,但因多年结下的梁子,两国皆不允许其百姓跨入各国领土一步。

    这四皇子怎会……

    “他是我半年前采药时在安诏与大祁交界的山上捡到的。”

    “他那时浑身是血,待到醒来时我才知他已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自己为何在那。”

    “我起初也只当他是惹了什么人才流落至此,直到一次追杀他的人赶来,我才知道他是安诏四皇子。”

    话落,姬清垂眸笑笑,而后不等她出声,便将此事带过。

    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

    “你此次来徐州,应当不是来游玩的吧?总不能……是专程来寻我的?”

    见她不愿多提谢潇墨的事,将话题岔开,云溪晚也不再过多追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微微颔首,“有些事情要办。”

    姬清一扫方才的不自在,笑嘻嘻地凑到云溪晚脸前。

    “晚晚,你现在是投靠了太子一脉?”

    云溪晚闻言一怔,端在手中的茶杯微晃,溅出几滴茶汤。

    他二人行踪保密,京中对外所言也仅是外出游玩。

    她抬头望向眼前的女子,不明白她怎会知晓。

    许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姬清不疾不徐地说着:

    “那客栈这几日医者进出不断,甚至是有京城的人快马加鞭赶来。”

    说罢,她顿了顿,身子向后一仰坐回原位。

    “能有如此浩荡声势,又惊得京中之人快马加鞭,定然非富即贵。而京中贵族,并无身体孱弱之人,那便只有那久居东宫的太子殿下了。”

    “你先前留给我的住处又在那客栈中,以我在这城中的好名声,略微一打听便能知道。”

    姬清闭着眼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

    末了还不忘自我赞叹一声。

    云溪晚眉头微蹙,心中有些许疑虑划过,“京中来的人,并未隐瞒行踪吗?”

    姬清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未曾。太子没同你说吗?”

    云溪晚本就蹙起的眉头愈发收紧,手中端着的茶水放回案上。

    她垂下眸子,眼珠微转,脑海中快速思索着。

    此次行踪倘若暴露,暗处之人定会提高警惕,江清听不似这般不明就里之人。

    难不成是有意而为之……

    “那太子城府颇深,晚晚倘若选择了他,还是多留心些罢。”姬清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说道。

    云溪晚猛地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游走多年,自是听了不少奇闻轶事,宫闱秘辛,知道的可比你多了。”

    见她对此事感兴趣,姬清整个人趴在案几上,笑嘻嘻地撑着脸,仰头望向云溪晚。

    “怎么样?想不想听听?”

    云溪晚松松眉头,学着她懒散的模样,身子向后仰去,倚靠在椅背中,冲着姬清勾起一抹淡笑。

    “愿闻其详。”

    姬清素日最喜听些八卦之事,她对京中不甚了解,听听她说的也不错。

    姬清趴在案几上并未起身,眼睛向四周瞟去,而后将手放在唇畔,压低了声说道:

    “先皇后自太子诞生之日便因血崩逝去。发妻离世,寻常人家自是悲痛欲绝,但这对当今圣上来说,却是一番喜事。

    先皇后母家卞家手握重兵,自开国之时便服侍帝王身侧,当今圣上忌惮卞家已久,忧心他们功高盖主,终有一日反了。

    先皇后死后,圣上虽解决了一心头大患,但卞家的权一日未收,他便一日不能安睡,但他又不能对卞家发怒,不过……”

    云溪晚双手环胸,面对她卖的关子非常给面子。

    “不过什么?”

    姬清嘿嘿一笑,满意地继续往下讲:

    “不过太子一出生便没了母亲,身为太子,自是长居宫中,皇后母家的人纵使想要探望他,那也是难如登天。”

    姬清哼笑一声,语气中夹杂着不屑。

    “那皇帝老儿仗着这一点,自是将对卞家的不满尽数发泄到江清听身上,那会的太子也不过是空有一个名头罢了。”

    似是想到什么,姬清顿了顿,身子坐直了些许,眉头微微蹙起。

    “只是……”

    云溪晚看她话已出口,却还是犹豫了半晌,嘴唇嗫嚅几许,面上尽是纠结之色。

    “只是我师父曾在先皇后分娩前,被卞家请去为其诊脉,当时所诊脉象并无异常,可她却在生产之时出了问题……”

    见姬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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