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诏
此处,不断思索着,不时摇头,口中喃喃低语:“不应该啊……”

    云溪晚双眸微眯。

    姬清的师父是当年闻名天下的平老神医,他的诊断向来不会出错。

    除非……

    有人在那之后对先皇后下了毒手。

    但太医院与稳婆皆言,皇后乃是因血崩而去。

    倘若真有人对皇后下手,依卞家当时的权势,不会对此坐视不理,更不会让皇帝如今在这位子上坐得如此安稳。

    姬清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这些疑问中抽离。

    “反正,能在这般打压下如此藏拙,甚至外界对其真实面目毫不知情,这太子绝非好相与之人。”

    她一说完,抬起头便瞧见眼前的女子正双手环胸,垂眸思索着什么。

    “晚晚?”

    云溪晚骤然从思绪中抽出,抬头看向她,双眸中还隐有怔愣之色。

    “啊,我知晓的。”

    姬清看她这副模样,便知她方才又出神了,轻叹一声。

    云溪晚抿了抿唇,端起茶水,“我与太子不过互相利用罢了,不算得是投靠,你且放心。”

    姬清这才安了心,没个正型地瘫倒在椅上,而后摇摇头啧啧称奇。

    “那太子殿下倒也是个狠人,自小便被不公对待,受尽打压屈辱,却懂得对外将一身锋芒敛去,暗中筹谋……”

    姬清后续的话语渐渐模糊,云溪晚已然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她对皇家内里暗斗了解甚少。

    她本以为,当今圣上对外既意欲博得一个好名声,无论如何自是不会亏待了发妻留下的孩子。

    前些时日破军所言她其实并未完全相信。

    一国太子,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会沦落至偷藏银两的地步。

    但依清清所言,江清听这个太子幼时甚至过得连她一个大臣之女都不如……

    云溪晚将茶杯递至唇畔,微微仰头轻抿,掩住眸中翻涌的思绪。

    “那太子殿下倘若身子健朗,想必也不会逊色于卞老将军,只可惜命运弄人啊……”

    云溪晚将手中茶水饮尽,整理好了脑海中的思绪,再回过神来便是听见这番感叹。

    她便就着姬清的话说下去:“江清听的病,你能治吗?”

    姬清说得正尽兴,想也没想便接过了话茬子:“我没见过他,能不能治还不好说。但如今我习尽了我师父的真传,我这两年还真未遇见过我治不了的病。”

    云溪晚微微颔首。

    平老神医周游四海,一手医术更是妙手回春,清清又得他真传。

    倘若连她也束手无策,那这世间怕是无人能医好江清听。

    姬清突然怔住,眼珠子一转仔细回想着云溪晚方才的话。

    她越想越觉不对劲。

    半晌,她拍案而起,惊呼出声:“晚晚,你不会想让我给那太子治病吧?!”

    云溪晚好看的眸子低垂,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点桌面,一直未曾言语。

    见她这般举动,姬清知晓她心中或许已有决断。

    “哎呀……”

    姬清的话刚到嘴边,云溪晚便骤然抬眸,手中动作止住。

    “清清,倘若择一人登位,你觉得太子与其他皇子比,谁更好。”

    姬清到了嘴边的话顿住,脑袋有一瞬的怔愣。

    虽意识到擅自议论皇家事务乃是重罪。

    但此处只有她与晚晚二人。

    随即她便摸着下巴,细细思考起她的问题。

    “皇帝子嗣单薄,这宫中一共四位皇子,去除咱们方才提过的太子不谈,七皇子如今年岁尚小,尚未知其心性如何。

    四皇子乃一宫婢所出,为人老实本分,但过于木讷,难当大任。

    五皇子聪明是聪明,但为人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完全继承了当今圣上的性子,敏感多疑。”

    云溪晚看着她脑袋一偏,搭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的手动作越发急速。

    “这……倘若择一君王辅佐,太子确实是不错的人选……”

    琢磨了几许,姬清才缓缓给出答案。

    云溪晚垂眸,提起一旁的茶壶为自己沏茶。

    “可你真要替他做到这番地步?你又如何保证,太子殿下将来不会卸磨杀驴呢?毕竟歹竹也未必能出好笋。”

    云溪晚手中沏茶动作未停,沉吟几许后才道:“待我再思虑几日罢。”

    天色早已如墨。

    室内烛火愈燃愈烈,发出“噼啪”的声响。

    少女端起沏好的茶汤,仰头轻抿。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向京城的方向望去。

    烛光摇曳,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本应是极为温和的画面,但少女的面上却淡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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