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卿晏听到少年的冷哼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还拿着刀。
“对不住对不住。”沈卿晏赶忙收手把刀拿回,向少年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身来?”宋知寒嗤笑一声,“你刚才扑过来的时候这么有力气,一提要站起来,就赖着不动了?”
沈卿晏一惊,只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还误伤了人家。可这一时之间的确起不来身子,腿麻得就像绑上了千钧重的钢铁,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沈卿晏看着身下少年一脸嘲讽的表情,满眼写着“我就看着你演”,心一横,直接朝地上滚了下去。
这地上都是些枯枝烂叶,沈卿晏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脸上全是泥土。她暗自庆幸,幸好滚之前看过了没有石头,不然看得整出好几道伤疤来,要真满脸伤疤,等到下了山,天知道爹爹怎么说自己。
沈卿晏坐起身,腿还在发软,刚想向宋知寒求救,就看见他一脸懵地看着自己,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的脑子,莫不是被我撞坏了?”
沈卿晏腹诽道:“叫我下去的也是你,我下来骂我脑子有病的还是你。”
可是看着宋知寒那血淋淋的右手,碍于良心,还是冲他笑到:“公子这是什么话?也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这少年出现得也是奇怪,自己走了这么久的路,都没看见过他。他俩分明差不多时刻出现在此地,倘若这小子也是爬上来的,自己怎会没见过?
既然如此,那他就只能是原先就在山上的了。
思及至此,沈卿晏抬眼打量起这少年来。他看似与自己年龄相仿,穿得倒是一身华贵。
这少年身着湖蓝色冰绫缎道袍,褐发被一顶精巧的累丝银冠高高束起,马尾利落垂落,腰间的玉环银佩还时不时叮咚作响。
竟还是个修士?
沈卿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还有修士出没于此。可她又转念一想,传闻玄霄宗就在此处,有修士出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说不准,这小子也是玄霄宗的哪个弟子呢。
思及至此,沈卿晏又展露出些许笑容,对宋知寒说:“公子怎会出现在此?”
眼前的少年一听闻这话,顿时愁眉苦脸,好似有什么烦心事,犹豫了许久,才恶狠狠地剐了沈卿晏一眼:“关你何事。”
“好吧,是我逾矩了。”沈卿晏摇了摇手,讨好地朝宋知寒伸手,“那公子可否拉我一下?”
语罢,沈卿晏就看见宋知寒蹙起了眉。沈卿晏暗自叹息,看来她刚才实属把人伤得不轻,竟连拉她一把都要犹豫许久。
少顷,沈卿晏看见宋知寒将淌着血的右手别于身后,伸出了左手,向她递出。
看见这举动,沈卿晏心里再度升起一股歉意。先前被宋知寒嘲讽的怨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心的愧疚。
她接住了宋知寒的手,余光一瞥,看见了他腰间的令牌,上面刻着“阿寒”二字。
原来他叫阿寒啊。沈卿晏思索。
可这一走神,竟又是脚下一滑,再度摔倒在了宋知寒怀中。
得亏这少年站得稳,这次没有造成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的局面。沈卿晏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梅味,好似寒冬时节,研磨时窗外的梅花香传来,将严寒都剥去了几分。
!!!
沈卿晏是真欲哭无泪了,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会如此,才刚好这少年见面,两人连姓名都不知道,自己就摔在这少年身上整整三次!!她沈卿晏这一身行得端坐得明,此生所有的水逆,是都献在今日了不成?
沈卿晏不敢说话了,偷摸着想把腿往后移两下,才发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她的腿竟然折了。
不敢动,实在是不敢动。
沈卿晏就这样僵在原地,只听到头顶上怒气冲冲的声音冲破云霄:“你可真是好样的。”
“抱歉啊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腿折了。”沈卿晏有些委屈,两只眼睛雾蒙蒙的,好似有泪珠挂在眼眶中。
宋知寒本想呛人的话再难说出,话锋一转,说道:“罢了,我不与你计较。”
这大抵是他活到这么大头一次这么慷慨了。宋知寒暗暗想着,等这厮脚伤好了,他再让她瞧瞧他的厉害。
沈卿晏吁了一口气,想要借着宋知寒的手臂站直。可她手还没碰到对方,就感到天旋地转,顿时一阵晕头转向。沈卿晏不由叫苦道,这小子居然在骗她,竟还有这样一招。
可再恢复视线,入目的就是自己正扯着宋知寒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被抱在他的怀里。
沈卿晏脑子还有些发懵,没太搞懂宋知寒的操作。她睁眼向后看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