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病房,没有惊醒其他在休息的患者,径直来到司凯毅的病床前,诺琳坐在病床的边上拿着平板画画,两片巨大的阴影挡住了阳光,她一抬头,吓了一跳。
什么阵仗…把店长和程砚都叫来了…
司凯毅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点点头,这就是她和别人之间的打招呼方式。那两个人也点点头,坐在司凯毅床旁边的凳子上,双手交叉。
刘亿看看司凯毅,那目光温和的跟看自己的孩子一样,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关心。
程砚也看看司凯毅,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和刘亿恰恰相反,他的眼睛里有关心,但不多…
反而是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平时都是司凯毅能把别人送进医院,这回竟然让别人把送她自己进医院了…不可思议…他明白司凯毅的打架风格,她会比对方下手狠好几倍,如果是这样…那对方还活着吗…
“小毅,你好点没,看你这伤的挺重的。”刘亿看着她,司凯毅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然后敲敲手机,刘亿低下头,打开手机。
司凯毅:好多了,至少不吐血了。
“你不是被刀砍了锁骨吗,怎么还吐血了?”刘亿有点震惊,这是砍在锁骨上了还是砍脖子上了。
司凯毅:路上被车撞了,肋骨折了。
“这…我给你批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不扣你工资。”
司凯毅:没事,我等锁骨伤好了就回去工作,肋骨不要紧,我穿固定带了。
司凯毅指指病号服外面的固定带,但她不敢深呼吸,更不敢抬手,因为真的特别疼。
“你别逞强了…先好好休息吧。”刘亿轻轻抚抚她的头,和安抚小孩子一样。
司凯毅没有躲,静静地感受着那只手温柔的抚着自己的发顶。
“司凯毅,你都进医院了…”程砚欠欠的看着她,眸底有一丝探究。
“对方还活着么?”司凯毅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摇摇头。
司凯毅:让他跑了。
程砚摆摆手:“已经抓回来了,正在派出所认罪呢。”他挑挑眉,好像在说:
我还帮你抓着了,快谢谢我。
司凯毅:谢谢。
程砚看着消息,笑笑。
“这段时间我跟岳夕值班,你先养着吧。”程砚把泰迪熊玩偶递给她。
“呐,送你的。”
司凯毅看到袋子里的玩偶顿了一下,毛茸茸的玩偶,正好可以摆在硬木板床头,或者当枕头用。
“我眼光好吧。”
司凯毅点点头,表示可以。
“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点表情呢?”程砚单挑眉。
“她笑过的。”诺琳在旁边小声说。
程砚听到这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她笑过?小琳子,你被吓傻了吧,她笑过?她有过表情吗?”
司凯毅:一边去。
程砚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面瘫居然笑过,一定是诺琳吓傻了,出幻觉了。
“好啦,今天是来探望小毅的,你别吵吵了。”刘亿声音不大也不凶,但成功压制了程砚,程砚只能闭嘴。
“看你平时喜欢吃苹果,就给你拿了一点,对身体也好,还有老齐给你炖的排骨汤。”刘亿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司凯毅双手合十,点点头,也是谢谢的意思。
诺琳感觉刘亿真的有像父亲一样对待司凯毅,在司凯毅和刘亿聊了的时候,诺琳被程砚拽到病房外。
程砚靠在墙上,抬眸看着她:“看来你很在乎司凯毅啊,想追?”
诺琳一脸无语:“人家救我还受伤了,我陪床不是很正常?”
程砚笑笑:“好啦,不逗你了。”
诺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程砚。
“感觉你们店长很关心司凯毅诶。”
程砚眼神里闪过一丝当然。
“肯定的,店长关心每一个酒吧里的人。”
刘亿平时经常来酒吧,他也会不定期的给每个员工们打电话问候一下。
酒吧里的调酒师们都把刘亿当作父亲看待,尤其是程砚和司凯毅。
程砚的爸爸和爹爹死的早,是被爷爷带大的,可是十岁的时候爷爷也走了,留下他一个,高中的时候,自己因为交不起住宿费,寒暑假被迫露宿街头,当时父辈欠下的债务还没有还完,那群人找上他,一言不合就开打,雪天里浑身是伤的他,被店长领了回来,让他暂时住在酒吧,不然他早死在路边了。
司凯毅就更不用说了,交流障碍还有心理和精神上的疾病,店长还愿意给她工作机会,从兼职到转正,这一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