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笑笑。
“你也笑笑好不好?”诺琳看着司凯毅,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又是一股巨大的尴尬涌上心头,她现在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傻叉中的傻叉,她怎么好意思让司凯毅这位重伤患者笑的。
司凯毅不知道该怎么笑,她这张脸跟面具一样,好像做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为了心里的那些歉意…
她竟然奇迹般地僵硬勾了一下嘴角,好像上升了几个像素点…
她…笑了?
她笑了?她笑了?!
司凯毅竟然笑了?!
诺琳本来就懵逼的脑子感觉直接炸了,她竟然看见司凯毅笑了,她是不是还没睡醒?!司凯毅居然笑了?!
司凯毅秒放下嘴角,又“不嘻嘻”了,果然…但好歹也算是看到了。
司凯毅真的笑的,笑得有些僵硬,但真的很好看,感觉有一点温柔,还带着一点点“呆呆萌”。
司凯毅恢复了平时的那幅面无表情,就呆呆地看着手机。
无心悲(亿哥):小毅,听小程说你被人砍了?
司凯毅:差不多。
无心悲(亿哥):昨天刚做完手术?好点没啊…
司凯毅:好一些了,呼吸通畅了。
但她不仅仅是被砍了,还被车撞了。
无心悲(亿哥):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你在哪家医院?我今天下午过去。
司凯毅:我不知道啊。
无心悲(亿哥):唉…那发个定位吧。
司凯毅:好。
她把医院定位发了过去,车辞月好像说过今天是酒吧五周年店长要请吃饭。
得,白错过一顿饭,损失惨重啊…
司凯毅放下手机,钝感力突然发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诺琳…是不是抱了一下自己?!
她居然抱自己?!
她居然抱自己?!
这么多年了,除了店长,同事和她友好握握手以外,基本没跟别人有过近距离接触。
拥抱更是不存在,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
司凯毅有些开心,拥抱真的可以让人很开心啊,她抬头看着一旁还在发呆的诺琳。
阳光透过百叶窗细碎的洒在诺琳的白色泡泡袖上和黑色的半长发上。
诺琳被阳光修饰的很温柔,好像这温柔的光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司凯毅看着她,好像在看着天使。
诺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微微的红。
她根司凯毅简直一个大反差,她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司凯毅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司凯毅总是喜欢看这一个地方好久,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响声透过窗户传进病房里。
秋天了,银杏树叶都变得金黄。
银杏叶很好看,之前司凯毅在上学的时候还用银杏叶当过书签。
之前听别人说,银杏是长寿的象征,但是…
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把刀刺向自己的人,可能哪次幻觉再严重一点,幻听的声音引导她去死。
她就真的有可能会死,不是别的,就是单纯把自己吓死,或者被“引导”着自杀。
她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模糊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家旁边好像也有几棵银杏树,当自己拖着满身是血的残躯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看到金黄色的银杏树。
她身上的血滴在金黄色的落叶上,秋风吹拂,金色的银杏叶随风落下来,年幼时瘦弱的身影被埋没在一片金色的落叶中。
思绪飘的有点远了,直到护士把手上的输液管拔掉,痛觉让她回到了现在。
既然还活着,就别再想着死亡了…
既然逃出来的路上有银杏叶,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既然逃出来了,就能活着,就不会死。银杏叶也曾飘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身上。
这…也许是上天告诉她,司凯毅!你一定要逃出去!逃出去你才能活着。
那可不能白白放弃,她必须活下去。
司凯毅再次偏头看向窗外银杏树,秋风带下几片金黄色的树叶,落叶随着风缓缓飘落。
耳边似乎响起了秋风吹拂的声音,窗户微开,几缕风偷偷溜了进来,拂过司凯毅的发间,带起几根发丝。
自己逃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逃跑时带起的风穿过发间,银杏叶落在周围,这是秋天铺成的一条特别的路,这条路,通向迷茫的未来,还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