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很安静,除了司凯毅自己的脚步声,就只有野猫的叫声和它们穿梭在未修剪的草丛里的声音,路旁的树长得过于茂盛,月光只能透过一点缝隙稀稀疏疏的照在地上,听说这条巷子之前挨着一家精神病院,晚上总能听见疯子的哀嚎或者诡异的笑。所以人们从来不走这条巷子,这还是司凯毅为了抄近道回家发现的,巷尾还有一家面馆,因为很隐蔽,所以没什么人来,司凯毅有的时候这里吃饭。(一天一顿的时候)
“哟?小毅?好久没看见你了。”中年的女Oga倚在店门口,看着司凯毅。
司凯毅看见老板娘,点了点头,翻出手机开始打字
司凯毅:现在还营业吗?
老板娘笑笑:“当然,老样子?”
司凯毅继续点点头,打开支付宝付了钱。
她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店内不大,只有六张木桌子,司凯毅喜欢坐在最靠窗最角落的位置。
“呐,您的清汤牛肉面,多加葱花。”老板娘把热乎乎的面端上来,她还是点点头,在屏幕上打出
谢谢。
老板娘摆摆手,“太客气了啊。”
司凯毅拿起筷子夹起面,开始吸溜吸溜的吃。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不怕烫,吃的还特别快,老板娘每次都让她慢点吃,她真的有在慢点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面放慢了后面就会吃的特别快。
这不,一碗面,五分钟就已经连汤带面消失不见了。
出了面馆,转个弯继续直走,这里的路灯明显亮了一些,不过也没好到哪去,但至少月光透下来了,这条路上就不是很安静了,总能听到一群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谈八卦,时不时就要问候一些人的祖宗和家人,聒噪的要命。
终于到小区门口了,这小区是上海典型的老破小,不过环境不错,治安比较好,还有电梯。
司凯毅就是图便宜买的,毕竟她刚23岁,司凯毅上初高中全靠助学金,大学的时候一天打两份工外加奖学金全满,刚毕业就借了店长三十来万买了这顶楼的50平老破小,店长也是真敢借,也相信她肯定会还,到现在了还有二十多万没还完,因为交流障碍,她很多兼职工作都干不了,她之前想过做自由摄影师,插画师,但奈何自己的艺术细胞实在匮乏,而且来钱不稳定,时间更别提了,太紧张了。自己也当不了程序员,她没学过计算机,更何况她连电脑都基本没接触过。
推开门,屋子里黑洞洞的,还时不时飘出来潮湿的气味,司凯毅为了省钱连灯都基本没开过,白天的时候有阳光不用开,晚上睡觉不用开,总之就是能不开就不来,夏天…屋子里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一个很旧很旧的风扇,是对面那家不要的,还能用,司凯毅就给捡回来了。
她简单冲了个澡,穿了件洗到都变硬了的白色短袖,躺在硬木板床上,刚打算睡觉,眼合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
司凯毅:上次我住院,医药费是你帮我结的吧。
诺琳大晚上被吓了一跳。
琳·forest:啊…对啊。
司凯毅:多少钱,我转你。
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早知道当时就应该从急救车上跳下去。
琳·forest:啊…不用啊…真的不用。
司凯毅:多少钱。
自从得知司凯毅患有精神病后,诺琳就一直很愧疚于自己曾经的偏见,她不太好意思收司凯毅的钱。
琳·forest:真的不用还了啊…没多少。
司凯毅看她不回,依旧“逼问”。
司凯毅:多少钱。
琳·forest:真的不用还了啊…真没多少,我发誓!
司凯毅跟个机器一样重复。
司凯毅:多少钱。
诺琳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她真的不是在客气,是真不想让她还。
琳·forest:我忘了,付完款我就走了。
司凯毅看她这样,直接去网上搜。
八千到一万五…
真的好贵…她为什么要说不多。
诺琳家境在上海算不错的,父亲是公司总经理,爹爹是某时尚品牌的服装设计师,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一万多对于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是司凯毅不一样,她从小穷到大,本来家里条件就很差,从家里逃出来之后,别说一万了,十块钱对于她来说都太重要了,基本是她两顿饭的钱。
司凯毅有些犹豫,最少的也是她一个多月的工资,自己好不容易白水馒头两个月的存钱又没了。
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还了。
司凯毅向你发起转账:15000元
司凯毅:记得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