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她撑起身,伸手去摸响个不停的手机。
身上很疼,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疲软,就仿佛是被辆大卡车碾过,浑身都使不上劲儿。
孟芷手腕一酸,差点没撑住摔在床上。
耽误的时间有点久,来电铃自动挂断,没过上几秒又叮叮当当响起来。
屋子里的窗帘被紧紧拉上,房间里很黑,孟芷没有开灯,只能靠着声源摸索。
手机被倒扣在床头旁,从下面微弱的透出一点光。
孟芷眯着眼看向屏幕。
是李琏打来的电话。
正准备接通,对面挂断了。孟芷这时才看见屏幕上显示着许多未接来电,五十多条,全部来自李琏。
孟芷心下一紧,连忙坐起身。
她瞥见右上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记起他们下午本来还有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钟也没有响,自觉放了对方鸽子的孟芷伸手拍开了灯,点开回拨就要打过去电话。
拨号等待声在耳边响着,孟芷的眼睛这时才终于适应了突如其来的亮光。
她眯着眼,看清卧室的景象后,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接通了,传来道焦急的男声:“喂?孟小芷,你现在在哪儿?”
孟芷此刻没有第一时间回他的话。
房间里是如同早上起来时那般凌乱,床单和被子交缠着堆叠在一起,地上是散落的玩偶。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心下嘀咕。
自己睡觉的时候睡相有这么不好吗?
对面再次传来焦急的询问声,孟芷回过神,声音粗哑的不像话:“我在家……”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侧头清了清嗓子。
嗓子很干涩,有点疼。
孟芷将手机拿远了些,抬手顺着气。
脖子上湿濡一片,她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房间里的温度算不上高,总体来说还算是适宜。
不热,到不了出一身汗的地步。
况且她身上也干爽,就只是脖间一片湿润。
“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可急死我了……”
孟芷穿上拖鞋,边往卧室外走边回话:“对不起啊,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昏昏沉沉的睡到现在,订的闹钟也没响……你现在回家了吗?”
李琏:“没有,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差点就要报警了。”
“我就在家里,能出什么事?”
孟芷走到卫生间门口,开灯,走了进去。
“你还说!我四点那会儿给你打电话,结果是个男的接电话,唔哩哇啦说了几句话就给我挂了,后来我再打你电话就没人接,上去敲门也没人开……”
“怎么可能。”孟芷正想反驳他,可视线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后却怎么也张不了口,“你说……谁接的电话?”
“一个男的,应该是男的吧,他声音很怪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是像是男声,怎么了?”
李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孟芷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凉了下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惨白,一双上挑的美人眼中盈满恐惧。纤细的指尖缓缓上移,停在了满是汗水或别的什么东西的脖颈旁。
那里密密麻麻,满是红色的印记。
.
夜色沉沉,冬日的夜晚也算不上冷清。
孟芷裹好厚重的围巾,推开门按下电梯。
空旷的楼道没有白天时那么糟杂,她四周张望了下,不安的跺着脚。
声控灯应声亮起,白惨惨的洒下来。
很安静,只能听到电梯向上运行时的机械声和她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孟芷紧紧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一只手捏着口袋中的手机,骨节发白。
身后传来不明方向的风声,孟芷不自觉向身后看了眼。
白色的墙面,什么都没有。
可她却感受到了极强的被注视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声控灯闪烁熄灭的那几秒间,有道阴冷黏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从上至下划过,厚重的衣服层叠落下,她只能赤身裸体站着。
任凭那道视线停留在脖颈间。
——未知总能放大人心底残存的恐惧。
孟芷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格外的热,难言的焦虑感从心底满溢。
今晚的电梯很忙碌,基本上隔几层就要停下。
她站在原地,时不时跺脚让声控灯能常亮。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