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见白不动声色的直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
电视上的节目正准备自动播放下一期,孟芷抬眼看了下表,微微睁大眼睛,“腾”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已经这么晚了,我去做饭……”
正要走时,手腕被人拉住。
回头,是何见白。他紧跟着站起身,把她按回在座位上。
“我去就行。”
他仍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一对漆黑的瞳仁俯视着她,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莫名让人听服。
孟芷乖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腿边,一副还没搞清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这幅模样看得何见白不禁笑出声,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实在有些过于亲昵,孟芷震惊地睁大双眼,红唇半张抬头看向何见白。
被触碰到的地方发麻,孟芷觉察到了一种类似心悸的感受。
她的视线触碰到他的,如一座漩涡,让人想要清醒着沉沦。
孟芷的心跳停滞了一瞬,紧接着就开始疯狂跳动,一声接一声,似乎即将要冲出胸膛。
她想起自己前些天忽如其来的情绪,此刻也懵懵懂懂地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对他,好像是有不同于朋友间的在乎,是那种渗透在生活里的,方方面面的……在意。
这样想着,孟芷渐渐不敢直视何见白的眼睛了。
她只觉得这人的眼睛格外深,看久了就会生出一种近似于荒谬的不真实感。
就仿佛那双眼正深情的看着她,融进她整个身影,一如他的世界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
何见白垂眸,遍布在空气中的看不见的丝线互相纠缠,发出难以听见的低频率的震颤声。
他看到孟芷的神色逐渐涣散,扬起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勾出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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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餐后,何见白也没再过多逗留。
家里的东西估摸着也搬得差不多了,他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
等送走何见白,孟芷就觉得自己整个人此时昏沉的不像话。
她揉着眉心走进卧室。
新换的床单散发着清香,她整个人扑了上去,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头晕来得很突然,像是有几百根绣花针交互着冲着脑袋里扎,带着发胀的痛感。
她换了个姿势,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刚刚两点过三十。
想着李琏四点半要来接她,孟芷打算先休息会儿。
订了个四点的闹钟,她强撑着起身拉上窗帘。
当初给卧室选的窗帘很厚重,遮光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没把窗帘拉严实,留了巴掌宽的一条缝。
玻璃隔绝了大多寒冷的风,只剩下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明亮温暖的打进来。
孟芷躺在床上,投射进来的阳光恰好打在她指尖,暖热的感觉暂时缓解了脑中的刺痛。
她闭上眼,意识渐渐抽离。
没了人声,整个世界便如同死一般安静。
平稳的呼吸声从卧室中传出,孟芷侧躺在床上,墨色的长发从雪白的脖颈间滑落,丝质的睡衣贴合着身体的曲线,在腿边划出道蜿蜒的曲线。
屋里的暖气足,额头上起了层薄汗,几缕发丝贴在额角。
也许是因为热,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红唇张开,时不时呼出一口气。
“啪嗒”
水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锁芯被转动着的咔哒声。
孟芷不安地翻了个身,下一秒就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手脚被人牢牢束缚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
几乎是惊醒,她神色涣散,透过明灭的天光看向那个在床侧拥抱住自己的人。
挺直的鼻梁、上扬的薄唇,再往上,是一对漆黑如夜色的双眸。
眸色深沉,他的视线也像阴冷的黑色王蛇。
黏腻阴冷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她每寸肌肤,就像条细长而分叉的蛇信,被舔舐过的地方泛起密密麻麻的湿。
是何见白。
孟芷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入了她梦境的男人。
心脏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因为他的视线,更因为他下一步越来越过界的动作。
他的手绕过她的脖,从发丝间托起孟芷的后脑,紧接着,带着些凉意的气息就愈发逼近。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近了,孟芷颤抖着闭上眼,等待着这个吻。
强烈的羞耻感和不安感在心中蔓延。
他是哥的朋友,你的邻居,你总共都没有见过几次的人。
可现在却入了你的梦,你们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