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用塑料小勺戳着面前的油茶,一边问道。
刚才在电梯口遇到时,孟芷着实是吃了一惊。只是早市马上就要毕市,她又有满腹疑问想要问何见白。因此便拉着他一起下楼,找了家她常吃的小摊坐下。
早市的桌椅普遍低矮,何见白一双长腿曲着,看起来着实有些委屈。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点头道:“嗯,这边人少些,距离我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哦。”
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吊起的疑问这才消解。
原来并不是因为自己才选择住在这里的呀,至于选择了自家隔壁……
孟芷喜闻乐见的忽视了这个问题,满心疑惑也被“多了个熟悉的新邻居”的快乐所替代。
她小口喝着油茶,有一搭没一搭和何见白说话。
“已经找到工作了吗?”
“我自己开了家心理咨询,就在京市大学城那边,昨天刚刚开业。”
“也不错哎,相当于自己创业了。”她惊奇地抬眼他,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怎么样,去的人多吗?”
何见白见她这样,也忍不住抿唇轻笑了下,“还好,毕竟肯来心理咨询的人也算是少数。”
“没事,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和其他的医生那样辛苦。”孟芷支着下巴,语气里带了无奈,“像我哥,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脚不沾地的忙,连回家聚一聚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家里给我打了好多电话……我也没啥办法。”
“这么忙吗?”
“是啊,医院的病人多,白天都剩不了多少时间给自己,他又刚刚谈上恋爱,晚上还忙着约会,哪里有空搭理我。”
“那他还真是……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妹妹,绝对不会就这样忽视的。”
何见白放下勺子,他还在笑,可语气硬邦邦的,像是不满,“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敲门就好,我在,就一定会回应的。”
孟芷听着这话,轻轻颔首。
她总觉得这话又哪里不太对,可一时间还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索性没再在意。
两人吃完饭结了账,又趁着早市散场前买好了中午做饭要用的食材,提着大兜小兜回了家。
隔壁依旧在热火朝天的搬着东西,灰尘大的简直能呛死人。
孟芷关上屋门前,瞥见何见白斜靠在楼道的阴影里,沉默的看着。
正准备关上门的手顿住,她探出头看他。
“收拾好估计还得一会儿,要进来坐坐吗?”
“没关系。”何见白直起身看向她,“我等等就好,不好再麻烦你。”
“怎么会麻烦,坐坐而已。”孟芷放下手中的东西,推开门几步走到他旁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走吧,以后也是住在一起的人了,不用这么拘谨。”
何见白被她扯着,半推半就进了屋门。
他半阖着眼皮,高耸的眉峰在眼窝处打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住了此时他翕张的情绪。
门在身后闭合,发出“咔嗒”的轻微响声。
很细小,但是放在他的耳里却无比清晰。
唇角不自觉轻轻勾起,他克制住想要放声笑出来的冲动,跟着孟芷的背影坐到了沙发上。
一杯温水被塞进他手里,孟芷打开电视,播了个时下最流行的综艺:“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收拾一下中午要做饭的菜。”
何见白没出声,孟芷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这一出,也没多管,拿着手机点开自己收藏的视频,边看边往厨房走。
何见白并不是故意不出声的,如果孟芷此刻能够看清他的脸,就会发现他原本漆黑一片的瞳色正在慢慢浅淡。
瞳仁以一种高振的频率颤动着,掩藏着说不出的欲望。
这里显然是孟芷常常待着的地方,那股只属于她身上的独一无二的甜香味无比浓郁。
甜香从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处毛孔疯狂涌进,然后被身体汲取,这是种仅次于求欢的刺激感。
厨房中传来铁盆碰撞的声响,何见白别过眼睛看,是孟芷。
她此时正笨拙地为自己系围裙,显然并不常干这些事,手背在身后半天都没绑好。
何见白起身,脚下的步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孟芷蹙着眉,背手胡乱系着带子。
太久没做过一顿像样的饭,现在手生到就连围裙都穿不好。
就在她耐心告罄的前一刻,一对修长的五指插进她的,将两根细细的绑带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突然的接触让她大脑空白一瞬,碰触到的地方仿佛过了电,从指尖开始让人头皮发麻。
何见白动作快,三下五除二就系好了。孟芷还没来得及再体味刚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