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嗯”了一声。
孟芷深呼吸,血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她的鼻腔。
仿佛看到在那个夜晚,正在享受晚饭的白忽然被闯入的暴徒封住了口鼻。他们顾不上精确的作案,拖着他一路来到了这个黑暗的小房间里。
被杀的感觉很痛苦,锋利的刀刃只一下就划破了他的咽喉。
很凉,风呼啸着从一个破开的口子里灌进去。紧接着,一股股暖流就顺着脖子往外流,身体里的暖意也随着这个豁开的口子流失。一种比溺水还要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想剧烈的咳嗽,可嗓子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拉声。
被划开的地方很痒,白想伸手去抓,可那个杀他的人却粗鲁的揪住他的手,像拖垃圾一样将他从这个房子里拖了出去。
很痛,很绝望,但没有人能救他。
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他一直渴望着被爱,可如今,他却像一袋垃圾,被人丢在了肮脏的雨夜。
眼前的景象可怖,可孟芷却并没有觉得害怕。她只是轻轻掩住了嘴,鼻尖泛起酸涩。
她转身,给了白一个拥抱:“很疼吧。”
被抱住的男人身形明显一凝,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盯着她头顶的发旋看了好一阵。
白轻轻颤抖着手,弯腰搭在她的腰间。
“不疼。”
阳台上,一盆被精心种植的朱顶红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