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当晚桑满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见她和谢西隼提完分手,他没有回来追她。梦里他同样飞去澳洲开拓市场,但没有那天夜里来翡翠湖庭找她,他们没见面,没有生日那天的电话,平安夜这天的宴会他也没有来,宴会结束她就跟着祝昌他们回了家。

    他们再没联系,她偶尔会刷到他的朋友圈,看他分享在澳洲的生活。

    他似乎定居在悉尼,经常和朋友出去玩帆船,冬季去到处滑雪,没有她的生活,他过得照样很快乐,或许比和她在一起时更快乐。

    之后就没再见过面。

    再看到谢西隼,就是从微博上刷到他订婚的消息。未婚妻她不认识,好像也是某个财团的大小姐,桑满恍惚了一下,在营销号底下评论了一句:【恭喜。】

    然后就再记不得了。

    再醒来天光大亮。

    桑满这才发现昨夜忘记关窗,开了条小小的缝,有风漏进来,将遮光窗帘吹开一条缝。

    桑满揉了揉眼睛。

    涩涩的感觉,低头一看,指节不知何时涂上层薄薄的水痕。她哭了,为那个梦流泪,分不清白天黑夜,梦境和现实。

    心脏传来细密的,针扎似的痛感。她捂住胸口,下意识去摸床边的手机,置顶就是谢西隼发来的消息:【醒了吗?】

    【我在你家门口,隔了条马路,你出门抬头就能看见我。】

    桑满一个激灵,瞄了下时间,才早上八点半。

    他到底什么时候起的床……昨天也是他出力更多吧?

    桑满经常佩服也很羡慕谢西隼的高精力,不过没有向他学习的想法,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回他:【如果我中午才醒呢?】

    【那我就等到中午。】

    桑满下床换好衣服,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将室内镀上层白金色光影,亮得她立刻捂住眼睛,慢慢睁开才适应。

    这里是现实,她在这时才确定。

    那个梦里总是弥漫着一种悲伤的,灰色的基调,如同梦境主人的心情。她早已记不得梦里自己在做些什么,好像也没刻意去关注谢西隼,但他们始终没有互删,每次看到朋友圈她都会恍惚一阵子。

    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找他。

    先走的人没有说后悔的资格。

    她跟谢西隼说:【我做了个梦。】

    对面回很快:【什么梦?】

    桑满想想:【一个不太好的梦。】

    谢西隼:【我现在进来陪你?】

    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早上,家里人全都在呢。桑满急忙拒绝。

    他遗憾地发了条语音,拖腔带调,莫名有一种黏糊糊的质感:“好吧,还以为可以早点见到你。”

    这是在撒娇吗?

    桑满怔了怔,唇角逐渐弯了起来,将手机放到耳边,重新听了一遍。

    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此时此刻,她也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或许不只满足于见面。

    想抱他,和他接吻。

    下楼发现祝泽珩在研究新买的咖啡机,桑满看过,全德文的说明书,她看不太懂。电视开着,是她不太感兴趣的财经新闻。

    看到她,祝泽珩有些惊讶:“起这么早?”

    昨天晚上他被刻意支开,不太清楚桑满和两位老人具体聊了些什么,但勉强也能猜到些。

    他顺手把刚弄完的咖啡递给她:“要来一杯吗?”

    桑满接过。

    “谢谢。”

    不只是咖啡。

    祝泽珩又埋头捣弄咖啡机,咖啡液徐徐流淌进陶瓷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他突然道:“你和他复合了吗?”

    桑满歪歪脑袋,像是在思考。

    “嗯。”她说。

    “赶时间吗?”祝泽珩笑笑,温和道,“抱歉。可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能作为我的倾诉对象。”

    谢西隼还在外面等着呢。

    可是。

    桑满迟疑几秒,给准男朋友发了条消息,随后收起手机:“没关系,几分钟还是能空出来的。”

    祝泽珩微愣,失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一开始,祝老是想把我和你凑成一对的。”祝泽珩平静道,与其是在对桑满说,更像在进行些自我剖白,“从他把我领回来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他把我当亲生的疼,但永远比不上真正有血缘关系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像祝昌为桑满定下的童养夫,名义上是公司的接班人,实际是为保桑满一生顺遂。

    他大抵是知足的,没有祝昌,凭他的才能,或许不会在那个小山村里困很久,但仕途也绝不会像如今这般顺利。

    看不起他的人有,嫉妒他的人有,羡慕的人也有。

    他的困扰,在外人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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