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馆子不起眼,就开在路边,连车位都不好找。进门却意料外的生意红火,店内两层全部客满,桑满他们运气好,正好前一桌客人刚吃完,服务员收拾残羹,他们在旁等着。
苍蝇馆子的卫生肯定比不上那些大价钱的私房菜馆,服务员擦拭着油乎乎的餐桌,桑满清晰看见谢西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好像是有点洁癖来着。
记忆后知后觉,因为很多时候谢西隼表现得不太明显,桑满也是和他同居几个月后,自己观察出来的。比如他有轻微强迫症,家里摆放的物件都很整齐,以及他从不在床上吃东西。
不过桑满在床上吃东西他不会管,最多就是多洗一条被子。
在有关桑满的事情上,他的洁癖很双标。至少啃噬花瓣的时候,被浇了一脸也不在乎,反而越发兴奋,床单沾上各种汁液,湿哒哒的时候,他看起来也爽得很。
桑满扯扯他袖子衣角,小声说:“你不想吃可以换一家。”
她不喜欢强人所难。
谢西隼微怔,反握住她的手指,捏了捏:“不用,没这么娇气。”
“何况又不是第一次。”他尾音含笑,“在南城都跟着你吃多少次了。”
这笑音像鱼钩,轻轻勾了她一下。
桑满感觉自己被钓到了。
她确实喜欢谢西隼这样,和她一起做单身时不会做的事。
这种小馆子通常只有纸质菜单。
他们没面对面坐,谢西隼非要和她挤在一起,桑满推推他肩膀,他不动她也没法子。问要吃什么,他让她随便点,她点的他都吃。
于是桑满点了个莴笋炒肉和炒青菜,还有个香辣虾,谢西隼喜欢吃虾。
“谢谢宝宝。”
他拿着开水烫碗筷,把先烫完的一套摆到她面前,话音跟着落地:“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桑满手一抖,耳尖倏然变粉:“不要这么喊我。”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个追求者。
“那怎么喊你?桑桑?桑老师?给个称呼。”
桑满耳朵又轻轻一抖,别开脸,淡声说。
“喊桑满就行。”
除去谢西隼和谢晗,桑满只给小学和初中生补过课。高中生需要进行针对训练,太耗时,要不是当初谢长坤开价高,她又刚好缺钱,也不会接谢西隼这单。
谢晗不会喊她桑老师,其他学生年纪小,喊起来规规矩矩的。唯独谢西隼,他喜欢尾音拉长,拖腔带调喊她“桑老师”,一个普通称呼,平白添上几分缠绵意味。
尤其是在情事上。
桑满实在难以忘怀,他们第一次时,谢西隼笨拙地不会单手解内衣扣。左手要用来牵她,右手实在不得章法,紧张得冒汗,怕拖久了桑满改变想法,不愿意再配合他。于是他故意开起玩笑:“桑老师,教教我呗?我是第一次。”
桑满也紧张,不仅紧张,她还害羞得要命。每一秒理智和生理冲动都在做斗争,想叫停,又对和喜欢的人融为一体的感官刺激感到好奇。
最后还是生理冲动占了上风,她吸了口气,让他别动,她自己来。
衣服褪下的那一刻,桑满迟来的羞耻感瞬间翻涌,谢西隼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她已经整个人躲进了被子,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谢西隼:“……”
女朋友太害羞怎么办?那就只能以毒攻毒,仗着自己力气大,他用力掀开被子一角,跟着钻进去。
床头灯微弱的光线被遮得彻彻底底,被子里空间就那么一点,他们看不见彼此,只感受到肌肤相贴的身体。
最开始的进展也不太顺利,没有视野,也都没有经验,找对位置都花了很多功夫。
大功告成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终于成功”的喜悦甚至盖过原始痛感。他们不断探索新世界,在黑暗里磕磕巴巴地接吻,好几次桑满一口咬在他胸口,谢西隼吃痛,她吓了一跳,赶紧道歉:“我以为我咬的是你肩膀。”
“……没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从被子里出去?如果你还是害羞,我们可以关灯。”
“再等等。”桑满含混着说,“我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行,听你的。”
他们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的体温可以那么烫,皮肤可以那么滑。
察觉到那个称呼会带来别样刺激,谢西隼无师自通,甚至借此延伸:“桑老师,感觉好一点了吗?”
“我什么都不会,教教我吧,我想知道怎么让你更喜欢我。”
“咬太紧了,松开点。”他“嘶”了一声,有点儿无奈,“这称呼有这么刺激吗……”
于是,“桑老师”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一个暗号,桑满听了就条件反射想发抖。
察觉到她的微妙反应,谢西隼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