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巴
:“感觉怎么样——”

    “啪。”

    谢西隼的侧脸浮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桑满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那里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心悸。打他的那只手还在空中微微颤抖,她努力平复着呼吸,毫不留情地朝他翻白眼:“神经病。”

    谢西隼被打了还在笑:“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

    桑满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好在她随身携带手机,进度假村联系前台,问有没有车可以下山。

    谢西隼的车她是不可能再坐了。

    这事过后桑满果断辞去家教,谢长坤带着谢西隼特意上门赔礼道歉,就是另一回事了。

    后面他们刚交往那段时间,桑满还有些应激,生怕他突然带着她来个山野大飙车。

    谢西隼得知后,向她承诺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他问:“不觉得很爽吗?可以肆意发泄情绪,没有那天,我都不知道你对我印象这么差,还是第一次听你骂人。”

    桑满:……

    那是因为她真觉得自己会死,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可惜了。

    她委婉地说:“爽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并不是非要玩命。你可以在别的领域多探索,极限运动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少做。”

    为了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桑满特意找了几个滑雪、翼装飞行、飙车运动中出事故的新闻发给他,这类出事的人多是富二代,不缺钱,快乐的阈值很高,只得通过其他方式找刺激,最后付出生命的代价。

    要是那天运气不好,他们也将成为这些新闻中的一员。

    思及此,桑满又是一阵后怕,脸色也跟着沉下来:“谢西隼,你是在拿你的命威胁我吗?”

    如果她执意要分手,他就要继续去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

    桑满憋着一股气,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挣扎地越发厉害,边用劲边后退,要和他拉开距离:“你放开我!”

    她作势扬手,要再甩他一巴掌,手腕在半空中被握住,他似是叹了口气,牵引着她的手心,缓缓贴近自己的脸颊。他稍稍歪头,使这触摸越发紧密:“桑桑,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姿势弱化了他脸颊锐利的那部分,增添了几分柔软,就像小猫用下巴蹭人的手心,软乎乎的。

    “我只是想说,如果没有和你交往,可能我早已是那些事故新闻里的一员。”

    是她教会他寻找新的快乐阈值,他们互相陪伴着探索,在很小的单人床上交付彼此的第一次。他脾气算不上好,尤其是面对谢家那群人,很容易被激怒,桑满往往会叹着气,抱着他安抚,抱着抱着就开始擦枪走火。

    天地之大,想遇到一个生理性喜欢的人不容易。

    简单的拥抱就能充电,一对视就想接吻,就算吵架,吵着吵着闹上床,然后就吵不起来了。

    就像现在,他扼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桑满额角撞进他的胸膛,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聚拢过来,她腿一软,紧接着就被牢牢抱住。

    “桑桑,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不公平?”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脾气地和她分析起来:“你把我甩了,我来找你,你拒绝,说不想见我。我听了你的话,忍耐着不打扰你,你却又在心里埋怨我,随后理所当然安慰自己,觉得男人都一个样。”

    桑满:“……”

    那点隐秘的小心思被戳破,桑满想要反驳,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她不想看见他,越低头,也只是越往他怀里钻。泛红的耳尖掉出来,被不留情地捻住,来回地磨:“说啊,到底想我怎么办?”

    “一个月,我觉得我自制力还挺好的。”

    “你也不想看我发疯吧?”

    这段时间他也思考了些,尤其是胃出血住院那些天,神思前所未有的清明,也反省起自己先前的冲动,给她带去了多大的心理负担。

    他需要把握住一个度。

    在感情和工作中寻找平衡,这将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课题。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桑满不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