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
    祝泽珩没吭声,从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中,桑满读出些同情的意味。

    许是看她可怜,年纪轻轻就疯了。

    偷偷把谢西隼骂了个底朝天,桑满硬着头皮说实话,顺便将话题抛出去:“好吧。其实我是想找点水喝,怕吵醒外公他们才没开灯。你呢?”

    “刚处理完工作邮件,准备下楼煮点夜宵。”

    桑满小小感叹了下,哇,要不要这么勤劳?

    这都马上要十二点了,难怪祝昌老说他是工作狂。据说他前几天感冒就是因为熬夜加班过多导致抵抗力低下,祝昌让他休息,他躺两天又马不停蹄赶到公司继续上班……天呐!

    桑满自愧不如,耐不住好奇:“你平时几点睡觉?”

    “一两点左右,特殊情况另算。”

    桑满顿了顿:“你睡这么晚都是在忙工作吗?”

    “通常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桑满:“……”

    没有,只是没见过如此纯种的牛马,感到不可思议而已。

    “你……不用这么紧张。”祝泽珩迟疑须臾,清楚以他的身份说这些不太合适,但还是说,“他们两睡眠质量都很好,睡熟后不会轻易被吵醒。”

    他试着翘起唇角,显然他不常笑,这笑容略显生疏:“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做过和你一模一样的事情。”

    ……

    “他就是你那哥哥?”

    门关上那一刻,高大的身影向她贴近,如出笼的野兽,嗅到丁点儿肉味便咬住不放。他单臂环着她腰,一手按着她肩膀,将她锁在胸肌与门板的间隙里,黑眸涔涔压着,皮笑肉不笑:“你们聊得还挺开心。”

    “是当我不存在吗?”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终于回到房间,桑满泄出气来,只觉头晕目眩,屋里有暖气,剧烈的室内外温差貌似加重了她的病情,在温暖的室内,她仍感到冷。她懒得回应谢西隼这小脾气,借着现在的姿势,放松地将脑袋靠在他肩上,理直气壮指挥他:“抱我去床上。”

    “……”

    诉求遭到无视,谢西隼郁闷不已,手却老实地托着她的腰和屁股,抱小猫似得把人托起来,气急败坏往里走:“你也就仗着我喜欢你。”

    屁股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桑满小臂撑着,刚要坐起来,男人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抱着她滚了半圈,桑满趴在他身上,额头磕到他下巴,腰被拢住,他们的腿交织到一处,任何一点动静都能撞到他绷紧的腿部肌肉。

    他掂着她腰,把人往上拉了一点,视线相接,鼻尖对着鼻尖。毫无预兆对上他的脸,桑满呼吸停了一拍,他说“张嘴”。于是她再度被蛊惑,献祭柔软的舌尖,被亲到舌头发麻,气息紊乱,倚在他肩头调整呼吸。

    感官作祟,她好像恢复了点力气,病气随着这吻被过渡到谢西隼那头。

    谢西隼捧着她侧脸,看样子还想继续亲,桑满眼疾手快,蛮横地捂住他唇,囫囵道:“生着病呢,别亲了,会传染给你。”

    “我是会在意这个的人?”

    他语调不明,倒是也没发脾气,探出舌尖,轻舔她掌心。酥麻感顷刻遍布全身,桑满几乎本能抽手,捉到空档,他又趁机衔住她唇,接了个湿漉漉、绵长的吻。

    好不容易等来喘气的机会,桑满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来,有气无力地看天花板:“被传染不要怪我。”

    “不会。”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谢西隼回味着刚才的吻,好脾气问她想不想喝水。

    “要。”桑满先应,旋即记起来什么,又拦住他,“等等。”

    “嗯?”

    “祝泽珩在楼下,你暂时不能出去。”

    想象一下自己在家里煮夜宵,转头看见个陌生男人站在身后倒水……场面过于惊悚。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也没有。就是我跟他们说我们分手了,你要是突然出现,我会很尴尬。”

    桑满不说还好,她一说,谢西隼脸色更是沉得如霜。

    “桑满,你就一定要和我分手?”

    这话题的确是不合时宜,尤其他们才刚接过吻,她的嘴巴还是湿的,尽是唇齿交缠的津液。

    这一次,他语气空前的平静,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冷漠:“我只问最后这一遍。如果你说是,我不会再缠着你。”

    桑满清楚,谢西隼开始彻底对她失望了。

    有时觉得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也不差,他们会接吻、会拥抱,她也不抵触上.床。他们身体契合,纯粹的肉.体关系在社会上很常见,她有个大学同学就这样,只谈刺激不谈爱。

    可她更清楚,任何分手的恋人都能延续肉.体关系,她和谢西隼不可能。

    他们腻在一起,怎么可能做到不谈爱呢?

    桑满扯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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