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就错了。”她烧得头晕，逐渐语无伦次起来，“你不该追着我来江北，我也不该给你开门。不对不对，我当时就应该狠下心的，是我的错。”
谢西隼仔细倾听她的这些话，却见桑满扔掉枕头，鲤鱼打挺似得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笨拙地亲他下巴。
惊喜来得过于突然，谢西隼呆滞两秒，没来得及狂喜，又在下一刻坠入冰窖。
“谢西隼，我们都该给彼此一点空间。”桑满边亲着他，边残忍地说，“你也有你的事业要忙，不该总是想着我，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才23岁，不该一直耽误在我身上。”
“我不想我们之间的矛盾，是因为我外公的存在而解决的。”
他冲动的后果，他们之间家境的差距，他家人的态度，这些都能通过祝昌这道捷径而得以解决。桑满不想这样，就算此刻解决了这些，未来会遇到更大更多的问题，难道每一次都要靠祝昌来兜底吗？这不可能。
谢西隼觉得自己大概是听懂了。
他缓缓笑起来，笑得讽刺：“我只见过有人因为感到不被在乎而提分手，桑满，你确实是个另类。”
他咬了她一口。
这次没有收力，桑满吃痛，感觉唇角被咬破，淡淡的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她想推开，他发了狠似得按着她后颈，强迫性得加深这个吻。
“下周我不在国内，想提前来向你讨生日礼物。”
结果换来这么个结果。
桑满慢吞吞移开眼，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一点迟来的心虚，咳嗽两声：“我没给你准备，你什么也不缺。”
“没关系。”
他说：“这的确是个令人难忘的生日礼物。”
当晚谢西隼就离开了。
走之前，他给她倒了热水，掖好被角：“以后别再喝完酒泡澡了，照顾好自己。”
“算了，你现在也不缺人照顾。”
-
三天后，桑满正式入职为荣祝集团的新员工，职务是祝昌的秘书。
祝昌有两个秘书，都是女生，跟了他十多年有余。至于她之前认为是秘书的祝泽珩，公司职务是董秘，介于他和祝昌的私人关系，他偶尔得兼职干些助理的活。
秘书小徐于三个月前怀孕，工作繁忙加上高龄产妇的缘故，她的孕早期状态算不上好，大小跑了好几次医院。祝昌提前给她批了产假，属于她的那部分工作就得压到另一个人头上，她不想麻烦同事太多，硬着头皮撑了两星期，恰好桑满过来替班。
小徐负责的职能是日程管理和会议统筹，偶尔需要跟着祝昌出差。祝昌的私人行程往往隐含着不小信息量，关系到荣祝未来的合作选择及他不可告人的人脉势力，需要信得过的人，因此迟迟找不到人接替，桑满也是赶上趟了。
对此祝昌感到歉疚，好像他让桑满过来就是为了帮着干活……好吧他确实存了点这心思。好在桑满不在意，说没关系，反正她现在要做得事情也不多。
入职前，祝昌问她有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桑满想了想，说目前没考虑好。
她是真没想好。留学最大的顾虑是钱，尽管奖学金能cover一部分学费，剩余的和生活费都需要打工，如果学业繁忙，这对她的精力是很大的挑战，她对出国没什么执念，不想把自己逼得那么累。现在，钱的问题祝昌能解决，只用考虑想或不想，桑满就有些意动。
但她先前答应和赵嘉宁一起做自媒体，且有了一定起色，全平台加起来几十万粉丝，流量很好，称得上未来可期。
“不急。”看出桑满内心纠结，祝昌拍着她肩膀安慰，“刚毕业感到迷茫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想，关键是不给自己设限。人生不是单选题，并非选了这个就一定要放弃另一个，我们该做的是在选项中找平衡。”
“无论你想做什么，外公都能支持你，想创业都行，我们不缺钱。”
桑满眨眨眼。
第一次尝到有家人兜底的滋味，她感到新奇，夹杂着几分感激和庆幸。
上班第一天，整个上午都在交接工作，下午被项目研讨会占据，几个中年高管在会议室争得脸红脖子粗，各种专有名词及中英文混杂。同事下班，桑满留在办公室加班做会议纪要，直到有人敲门，她闻声抬头，祝泽珩倚着门斜立，正看着她。
“还适应吗？”
他走过来，递来一杯现磨咖啡，垂头，粗略扫了眼她的屏幕：“Leo和Milo是技术主管，纽约挖来的，他们中文不太好，辛苦你了。会议纪要不用急，下周一之前能给出来就行。”
桑满一哽，忍不住提醒他：“祝总，明天是周五。”
不要说得时间很充裕似得，明天有新的事情要忙，她只能从夹缝中挤时间。
祝泽珩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