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吻
    极其平淡的语气,惹得桑满心莫名揪紧。她仰头,闭上眼睛,任由风把头发吹得乱糟糟,好像能隐约理解谢西隼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和她没有向他求证是同样的道理。

    “谢西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膝上沉甸甸的,仿佛悬挂着心脏的重量,桑满复又低头,摸摸他的鬓角,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想报复你,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故意找个异性气他,高中生都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谢西隼成功被她的话安抚到,规矩地抱住她的腰,他上半身往上蹭了些,改靠着她的小腹,用行动示意她多说点好话。

    有时候他也会被自己气到,觉得自己很好哄。来得路上他想了一大串词,愠怒地,或委屈地质问她,又设想桑满会如何回应,要是她态度很差不准备哄他,兴许他会克制不住把她丢上车扛回家。

    近来谢西隼常有种预感,他和桑满之间好似出现了道不可调解的隔阂,奈何他知识量有限,无法精确说出这距离感的来源。

    他耐心十足地等待桑满继续说些哄他的话,可她又变回那个倔葫芦,哄了一句就不愿再多说。

    谢西隼拿她没办法,不得不主动开口,颇有几分谴责的意味:“你记不记得,舒郁说他有个暗恋对象。”

    “记得。”

    “你怎么没问问他那个暗恋对象是谁。”

    “……我为什么要问?”

    “我觉得他内涵的是你。”

    这话桑满没办法接,因为无论她回答什么,谢西隼都会追着不放,当然她不回答他也要不高兴就是了。

    纠结了会语言表达,桑满比较委婉地说:“我和他都是高中的事了。而且那时候我和他就偶尔讨论些题目,值日帮个忙之类的,算下来还没那时给你当家教,和你接触得多。”

    这不是谎话。

    事实上,参加那次同学婚礼之前,桑满几乎都遗忘了这个人。况且她丝毫不认为自己有如此惊人的人格魅力,完全基于同学的正常接触能让一个人对她念念不忘。

    “就算他说的人真是我。”

    桑满一锤定音:“他对我的好感仅来自于高中那些相处,事实上他根本不了解我这个人,也不清楚这些年我改变了多少。与其说他喜欢的是我,不如说他喜欢的是自己的想象。”

    这情况实在是很常见,尤其是一见钟情,大部分的一见钟情在和本人近距离接触后都会幻灭。

    桑满极其理智的分析令谢西隼哑口无言,他甚至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因为她说得一见钟情的情况有他一份。

    不过别人是越接触越幻灭,他是越接触越喜欢。男人骨子里多少都带点恶劣基因,开始他被她处事不惊的稳定情绪吸引,想看些她被自己逼到难以自控,只会掉眼泪的模样,后面又逐渐讨厌起她的稳定,无论自己多失态,桑满永远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就像现在。

    “那我呢?”

    他下巴抵住她的小腹,视线直勾勾拢住她,长睫在月色照映下根根分明。不远处的路灯有些电路损坏,时亮时不亮的,依稀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你觉得我变了吗?喜欢的是高中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他听见自己在追问。

    “谢西隼。”桑满似乎叹了口气,她又摸摸他的发鬓,像在安抚一只急躁的小狗,“每个人都不会一成不变的,我们都在越来越好。”

    “你现在事业有成,前途敞亮,这就是最好的。”

    所以千万不要做傻事,放弃现有的一切,就为一段前路不明的感情。

    桑满有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可她也才二十二岁,她只能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

    “……什么意思?”

    血管里某些基于动物本能的直觉向大脑发出警报,谢西隼一改窝在女朋友怀里的温顺,倾身而上,膝盖将她的双腿向外挤开,捏住她的下巴,略有些蛮狠地吻她。

    这个吻很凶,来得很突然,桑满猝不及防被桎梏住,他堵住她唇瓣,桑满险些产生要被吃掉的危机感。

    直到这时,谢西隼才泄出些与学生时代截然不同的变化。呼吸交缠,他稍稍用了点力,指腹摩挲着女朋友左耳后的肌肤,那里是她的敏感地带,桑满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桑桑,我不想听我不爱听的话。”

    -

    谢西隼去悉尼的行程定在周五。与此同时,赵嘉宁宣布,为庆祝桑满辞职,她要和桑满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目的地是意大利翁布里亚大区,据说那里的卡斯特卢乔小镇有片极其漂亮的花海。

    赵嘉宁兴致很高,桑满不忍心说出真相,现在完全不是花海的季节,过去大概只能看到些光秃秃的叶子。

    桑满交接相关工作交接了一个星期,正式离职和谢西隼出发的时间差不多。领导原本还不准备放她走,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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