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魔兽退却的森林里绿意盎然,周遭灵气浓郁得宛如上古时代。
两人漫步于林间,故地重游,心态却和之前相比截然不同。
“你上次很生气。”
厌殊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回想起被厌殊强行玷污的场景,方衡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
“尊上,我劝您不要让现在的我也变得很生气。”
厌殊笑笑,眉眼弯弯。
“嗯。”用鼻子应了一声。
方衡其实已将消气了。
如果厌殊当时没有用强的,他或许还会继续保持最初的态度,将厌殊的真心弃之如敝屣。
更何况他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枢的线索。
按照正常发展,他会彻底抛弃厌殊,投向道侣的怀抱。
若非厌殊死缠烂打,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方衡感到自己的掌心被挠了挠。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厌殊想牵他的手。
他悄悄把手收回来一点。
厌殊的手靠近。
他再悄悄把手收回来一点。
厌殊的手继续靠近。
……
“尊上!”方衡忍无可忍,狠狠把厌殊的手拍开。
“我只是想提醒你,方向走错了。”厌殊极其无辜地看着他。
“我们走的方向不是灵禽的栖息处吗?”
“反了,去找建木。”
方衡回过味来,明白了。
在建木的记忆里,百鸟百兽围绕在建木身侧。或许在建木复苏之后,原本在别处栖息的生灵便回到了建木的领域。
“那您为何不早说?”
“想和你并肩多走一会儿。”
“……”
不愧是癔症患者,方衡总得找个时间治了他。
“尊上,您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儿想和我说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黑龙腾空而起,载着方衡飞向了通天巨木的方向。
方衡弯着腰,紧紧抱着身下的“坐骑”,俯瞰地面植被。
他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有点愉悦。
谁没做过乘奔御风的美梦呢,更何况是坐在一条威风凛凛的龙身上。
没有谁愿意给别人当坐骑,方衡心里明白,这是厌殊在向他示好,讨他欢心。
这个男人想把自己的一切统统献给他。
笨蛋。
方衡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自己的情绪,就感到厌殊载着他,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龙化为人形,他骑在人的肩膀上。
厌殊生得高大,他生得瘦小,看着就像……
父慈子孝。
“……”
方衡被自己的遐想搞得有些无语,忙不迭从厌殊身上跳下来。
“咦,龙君?你找到你的妻子了啊。”
是建木的声音。
“妻、子?”方衡如鲠在喉。
纯白色的少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百鸟百兽围绕在他的身侧,就连原本陷入长眠的凤凰也恢复了生机,仿佛木魔兽未曾出现过。
厌殊一把搂过“妻子”的肩膀,仿佛丝毫没看见方衡脸上的逐渐酝酿的怒意。
“大约是有人施了点小伎俩,把他藏起来了,让我多花了些时间。”
建木皱眉。
“世间竟有如此藏匿手段,龙君,你要小心了,恐怕有脏东西盯上了你。”
方衡不知道这俩人在说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只觉得他们在自己“死后”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
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龙君大人很厉害!就算有小人作祟,也能逢凶化吉!”
“连那么可怕的魔物都不是龙君的对手,脏东西又算什么?”
“就是就是!”
小鸟们叽叽喳喳,争先恐后地拍起了马屁。
“不可掉以轻心。”出声的竟是凤凰。
凤凰摇了摇头,担忧地看向了厌殊的眼睛。
“龙族,你应该知道轻重。天莲生性善良单纯,容易受歹人欺瞒,你在他身边,应当多多照拂。”
“晚生自当如此。”
厌殊向凤凰深深鞠了一躬。
方衡在心中啧啧称奇,这人之前可是巴不得这些灵禽全部去死的,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总不能是这人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吧?
“世间万般法则,总有我等力所不能及之处。”
凤凰忧心忡忡,从建木身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