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但她就是觉得很好笑,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大笑出声。
她只是个卖烧饼的,怎么所有人都这么看得起她呢?红管事觉得她能杀了萧寒夜,萧寒夜也觉得她是个威胁。
她一直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萧寒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不问也不打断。
铁树瞪眼看着她,还跪着,不敢起来。
笑得脸发麻了,舒尘终于停下来,擦了擦眼泪,搓了搓僵硬的腮帮子,打了个哈欠:“无聊,本姑娘要去睡觉了。”
她就这么无视二人,施施然往门口走去。
但她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在鬼门关附近打转,她背对着他们,空门大开,若想除掉她轻而易举。
她在赌。
这一关不过,迟早都是个死。
每走一步,她脑海中都闪过了很多张脸,阿娘的,聂前辈的,段瑶的,方大娘的,甚至贾秀才的……
快走到门口时,萧寒夜的声音终于从她身后传来:“那天你确实可以杀了我,但你没那么做。”
他们初遇的那一天,他暴走的那一天。
舒尘脚步止住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回头笑了笑,带着真心实意:“萧公子相信我的为人,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