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门了。

    正巧一个跟她一样跑空的人正在问路人,只听那人小声道:“哎,听说家里头死人了。”

    死人?

    她失落地沿街随便买了几个包子、发糕之类的小食,还有三碗馄饨。

    路过方大娘家,门口竟然挂上了白色的魂幡,在风里起起落落。

    方大娘哭丧着脸走出来,短短几天,满头乌发全白了,整个人苍老得脱了相。

    舒尘不敢相信:“方大娘,方大伯和阿宝他们……”

    舒尘声音戛然而止,她已经看见了屋里停着的两口棺材,手一松,油纸包里包子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官府那边怎么说?”舒尘轻声道,好像声音再大一些就会让眼前的妇人碎掉。

    但这话还是戳到了方大娘的痛楚,她脸瞬间涨红了,恨恨道:“怎么说?我们去问都被赶出来了,说再去闹就把我们抓到大牢里去!我的儿啊,我的夫啊,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

    舒尘呆呆呢喃着:“这么会这样……”

    凄哀的唢呐声断断续续响起,她闻声望去,原来是张铁匠家也死了人。

    这条街的百姓都面带悲戚。

    那毒烧饼,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

    舒尘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看着手里的包子忽然想到萧寒夜是来找薛神医的。

    薛神医,薛神医,你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不出来?

    她想着想着,就大吼了出来:“薛神医,你出来呀!”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好像在嘲笑她的失态。

    铁树与萧寒夜正谈完正事,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舒尘蔫蔫地走进来,与方才机灵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将手中的食物放在萧寒夜面前的桌案上,又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去。

    “等等,”铁树皱眉地看着那简陋的食物,“你就买了这些?”

    舒尘微微侧过头,低着头有气无力道:“萧公子不喜欢?我再去买别的。”

    “不用,”萧寒夜在铁树意外地目光下打开食盒,“舒姑娘也坐下,一起吃吧。”

    舒尘舀着馄饨,一个两个往嘴里机械地塞着,腮帮子越来越鼓,眼睛却一眨不眨。

    萧寒夜拿起一旁的包子正要咬,舒尘一把夺过:“那包子掉在地上过。”

    铁树一把捂住脸,她倒是理直气壮。

    舒尘用衣服擦了擦包子,咬了一大口,她这是化悲愤于食欲,屋中其他两人还没开动,她已经一连吃了两个大包子,连皮带肉带汤解决了一碗馄饨。

    萧寒夜也不着急吃饭了,双手抱臂,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路上发生了什么?”

    舒尘把勺子一搁,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半天,终于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才忿忿道:“一文烧饼的毒烧饼害死了好多人,官府却放任不管,不把幕后之人揪出来,还会死更多人,也许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黄石镇的百姓!”

    萧寒夜挑眉:“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别人?他们不是别人,汤口镇就这么点大,五柳街上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每天走过都会打招呼,早上好,晚上好,他们就像……亲人一样,算了,你不会懂的。”

    萧寒夜似乎是想到什么,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不懂,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自身难保,患有‘失心疯’,还有很多人想杀我,远在天边的有,近在眼前的也有。”

    他顿了一下。

    舒尘的手一僵,突然有点想吐。

    他似漫不经心地接着道:“或许铁树,也是某人派来的奸细。”

    铁树吓了一跳,嘴里的馄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这么含着,“咚”一声,哭丧着脸跪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公子,铁树对你一片赤诚之心,苍天可鉴啊!”

    三碗馄饨忽然就吃得剑拔弩张的。

    萧寒夜笑了笑,目光投向舒尘,晦暗不明:“也许,你也想杀我。”

    舒尘手心冒着冷汗,努力保持声音平稳:“萧公子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想杀你?”

    萧寒夜勾着嘴角:“谁知道呢,也许你会为了钱杀我,你随便找个懂行的问问,我的脑袋可是值不少钱呢。”

    舒尘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那我也要有杀你的本事才行啊。”

    萧寒夜伸出食指在虚空点了点:“这点你倒是说对了,上一个想杀我的人,号称是江湖高手榜排名前三,他倒是没死,但也不能算活着。”

    沉默。

    屋内静得可怕。

    在场的三个人都各怀心思。

    铁树想到五年前第一次少主时的景象,十六七岁的少年,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不足三寸的小刀,旁边百余具尸体横卧着,死相凄惨,血染一地……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舒尘忽的笑出声,其实她也很奇怪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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