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你的。”

    红管事咯咯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越来越大的笑声飘在风中,好似无数冤魂在齐声哀嚎,诡异无比,听得舒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舒姑娘,你只能相信我,或者,你也可以忘了此事,只要能够在七天后凑够二百五十两黄金。祝你好运!”

    又一阵大风刮过,红影已消失不见。

    金喜钱庄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像鬼一样?

    舒尘慢慢攥紧拳头,她似乎没有选择。

    大概是白天“活见鬼”的缘故,她夜里果然做了噩梦。

    惊醒后,她把那本“无敌阴阳乾坤掌”给翻出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研读一番,按照聂前辈所教授的口诀顺序,反复练习,身法运转越来越流畅,好像没练习一遍,收拾细软跑路的胜算又增加了一分。

    她隐约发现口诀中的规律与算学有关。自打跟着舒阿福做烧饼、卖烧饼,如今又独当一面,天天拨着算盘计算支出营收,倒是培养出了对数字的极度敏感,但是对算学,她是一窍不通,只听贾秀才说过几嘴,于是打算去找贾秀才问个明白。

    经过茶馆时,偏偏听到贾秀才在讲某个江湖豪客欠钱不还下场凄惨的故事,瞬间失去了兴致,眼前又灰暗下来。

    难道她真的要对萧寒夜下手?仔细回想起来,那天他发疯的状态显然是传说中的练功走火入魔,如此说来,也许可以不用硬碰硬……

    舒尘睡得很不踏实,她梦见金喜钱庄的胖子和瘦子,把她像死猪一样吊起来,用文火煮着……

    热!

    惊醒后发现屋子竟然走水了!

    她赶紧从床底下寻找钱箱,平日为了防止盗贼,她在床下的地板挖了一个深三尺的坑,用各种砖块、石头盖着,这下好了,一时半会都挖不出来。

    火势愈来愈凶猛,浓烟熏得她睁不开眼,不停地咳嗽,简直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不可能是意外失火,她每日睡前都会反复检查烧炉。那么就是人为放火了……

    烈焰中出现一个如鬼似幻的红色身影,与舞动的火舌重叠在一起。

    “我见舒姑娘犹豫不决,白白耽误时间,就想着推你一把,不客气哦,呵呵呵。”红管事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愤怒、痛恨、委屈、害怕、无助……各种情绪混合膨胀最终在舒尘心口炸开,她踉跄地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感到深深的无力。

    为什么她要被这样对待?

    她好想哭啊,但她更想杀人!

    脚尖一点,她拾起擀面棍就往红管事劈去。红管事身形快如鬼魅,忽隐忽现,伴随着得意洋洋的笑声,像逗猫一般耍着她。

    舒尘不是他的对手,滚滚浓烟入肺,胸口、喉咙、脸都火辣辣的疼,喘不上气了!她双目赤红,出招却越来越迅猛,这是抱了与红管事同归于尽的决心,舒尘的招式已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

    红管事起先还不屑地轻笑,却不知不觉被她慢慢逼到墙角,等到心爱的大红袍呲啦一声,他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盯着舒尘手中攥着的一片红布,那张僵硬的脸扭曲起来,阴狠道:“臭丫头,倒是有股狠劲!你也别怪我,我只是个生意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你要么买回自己的命,要么就用萧寒夜的命来换!”

    舒尘的回答是将摇摇欲坠的房梁飞踹向红管事,红管事轻飘飘跃起,消失在火光中。

    她追出去,微凉的夜风让她头脑冷静下来:她上钩了,对方这般刺激她,便是让她错过最好的灭火时机!

    烧饼铺是阿娘的心血,是阿娘留给她的纪念,也是她安身之所,当务之急是扑灭大火!

    她立马掉头往回跑,去敲邻居的门,抬手的同时,十来扇门也从里面打开。邻居早已被惊动,纷纷跑到井边打水灭火,循环往复。但火光冲天,这点水量实在是无济于事。

    大概是老天实在看不下去小姑娘年纪轻轻命途多舛,夜幕被一道刺眼白光划破,紧接着轰隆一声,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舒尘愣愣地站在雨中,怀里抱着钱箱,面无表情,泪水混在雨水里面,她的心又无声地长了一层茧子。

    没过多久,火灭了。

    铺子内焦黑一片,房梁断了好几根,大部分家具烧得变形,好在整间屋子是保全了,但不修葺一下没法住人。

    大伙儿都十分同情这姑娘,让她来自己家中暂住。舒尘看着这一张张和善中带着心疼的脸,有些家中还有吃了毒烧饼的病号,请大夫也看不好,自顾不暇了还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竟然想到了死!

    那些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的坏人都没死,她怎么能死呢?她要好好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这些善良的人们讨回公道!

    她拒绝了众人的好意,独自沿着五六街往东走去。淋了雨受了寒,她的头开始发晕,坚持走了半里路,两眼发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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