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贾秀才,发现已经有客在了。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来者正是雷雨雷火两兄弟,他们各自拿着一把菜刀,架在贾秀才脖子上。
贾秀才两腿之间,淅淅沥沥下着雨,在地上积起了一个小水坑。他原本就要屈服,见舒尘来了,脖子一梗,一副“死也不会同流合污”的表情,难得硬气了一回。
舒尘尖叫出声,一旁茶馆、酒馆里的食客都涌过来,二雷只能将刀收了起来,撂下一句“臭丫头,你死定了”气势汹汹走了。
这天底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也许有,但若只是坐着等太阳升起,等青天大老爷出现,等锄强扶弱的大侠出现,那她舒尘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她能够活到现在,是因为刻在骨血中的自保意识。阿娘死了,这世间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一个人若是曾经做过乞丐,那她就一定见过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也比常人更懂生存的法则。必要的时候,其他一切都可以为生存让路。
舒尘给门和窗里里外外各自上了三道锁,一连几天都没睡踏实,就在她以为二雷只是吓唬她时,两家铺子间的硝烟再次燃起。
也不知雷氏兄弟往烧饼里头加了什么,人吃着吃着就上了瘾,别的烧饼吃起来味同嚼蜡不得劲。
舒尘这边的客源再次流失。她去问贾秀才,这回他也不知道实情。
这日舒尘愁眉苦脸地走在街上,研究其他商铺的经营方式,琢磨如何反击对手,路过百年老店“良心客栈”,发现匾额竟然被涂黑了。
“良心客栈”在五柳街最南侧,距离太清山不足一里,是方圆五里地内唯一一家客栈。
太清山顶有赫赫有名的“江南第一派”白鹤门,山脚下各路江湖人士来往频繁,皆来“良心客栈”打尖住店。
仗着行走江湖全凭“信用”二字时不时赊点没有回音的账,有的光点一坛酒坐好几个时辰谈天说地,再严重的就是打架斗殴,将店给砸了,也不赔钱,而掌柜梁心做店小二的宝贝儿子梁元,每次上去劝架都被打飞!
就比如此时此刻,舒尘刚要走,只见大堂内原本坐着的两伙人不知为了点啥事,突然掀桌而起。从他们互相叫骂的话语中,舒尘勉强拼凑出来龙去脉,是两个闻所未闻、看起来只是一帮地痞的“门派”在解决曾经的恩怨。
没过多久,整个大堂充斥着刀光剑影,明枪暗镖,摔桌子砸盘子,食客都纷纷逃出,有的还一边窃喜不用付账。
可怜的掌柜躲在柜台后面,就那么喊了一声,差点被暗器所伤,只能缩回脑袋双手合十求老天保佑。店小二不怕死地上去劝架,被其中一个独眼壮汉一拳打飞。
这时,一个青衣姑娘宛若神仙一般从天而降,左一掌右一掌,十来掌将两个门派的头头打翻在地,梁心见了直喊“菩萨显灵”。
来者正是舒尘,她的“无敌阴阳乾坤掌”虽打不过二雷,去足以教训这帮徒有虚名的小混混。
梁元这次伤得比以往都严重,浑身上下缠着创布,汤药喂进去,就从嘴角流出来,大夫摇摇头,叹气说能不能保住命就看今夜了。
梁心老泪纵横,泪珠吧嗒吧嗒砸在算盘上,谁让他们活在一个只有高手才有姓名的世界,店小二的命不是命啊!
所幸梁元挺过来了,只是今后都干不了重活,客栈得新雇小二。
得知梁心苦衷后,舒尘提出自己可以来这边当镖师兼职小二。既然烧饼铺的生意打了折扣,得想别的办法挣银子。梁心二话不说就用仅存的银子雇了她。
半个月来,舒尘多次保护客栈,赚了不少银子,但是离五十两黄金的巨款还差得远。就在她一愁莫展之时,五柳街来了一张生面孔。
一张非凡姿色的面孔。
一张绝不会出现在五柳街的面孔。